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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要他坐在我对面。
听见我这样问,他有点惊讶,抬眼看着我,迟疑好一会儿,我又问:「嗯?如何,没听到我的问题吗?」
「连累也已经连累了,你若要牺牲自己保全那人,也尊重你的选择,给你一个晚上思考,明早给我回覆。」
「……报告,……是。」他略低了头,语调渐弱。
「用这件压不过,不光彩的绯闻怎样也是赢不过两个男的打野炮。」说到这,政战官笑了声,竟说:「这两个小子做事就是不仔细,想当初我跟你也打过野炮,就没事。」
「没有感情,只是肉体?」
他则正襟危坐地,让我看了不免有种违和感,他的表情倒是严肃,想来知道我要谈何事,不过还是不要开门见山,问道:「知道发生甚麽事吗?」
「只有这个要保他们其中一个……难度太高,没有其他消息了?」
「没有,後勤跟我们没甚麽好交情你也知道。」
「是啊……结婚之後就没有了……,你呢,家里人没给你找个老婆?」他摩娑了两下我的肩膀,调侃道。
结束这两段约谈之後,我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不知道多久,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处置下来,营长也说了要严办,明天一早的说法是个关键,我也有个底,以我的能力只能保一个,当然,也能说是那个後勤与人有纠葛所以才不当指控,因为对方并没有切确证据,反之,避免对方隐藏证据也是一个思考方向,万一他其实有拍到甚麽的话,谁都保不了。
「去吧,然後叫李班来找我。」
空气就这样被凝结几秒,他吞了吞口水,又等了几秒後才回答:「报告,……没有。」
「学长……」
後来我离开营部被调至其他连当副连长之後,交往的成分少了,友谊的比例多了,好聚好散,到现在,还是相当怀念过去的时光。
他眼底掠过一丝眸彩,问说:「甚麽办法,我没关系,别连累学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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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告诉我,是甚麽事?」
「你……喜欢辅导长吗?」
「自从学长你结婚之後就没有了。」
「……之前已婚的飞官跟他们队上的女军官交往这件事呢?听说没有处置不是?」
这可能有被弄的嫌疑,但在岗亭上野合却是事实。
他挥手示意,微笑说:「好好好,我知道,进来再说。」
我乾笑两声,回说:「怎麽找?找到了也不成事,何必呢……」
「所以呢?你的回答是甚麽?」
他把我搂得更紧,彼此的脸都贴近了,凑着他的鼻息,我听见他说:「还说没怨,婚後你就只有公事上才会来找我,连让我抱抱你的机会都不给。」这话一出,哪像是已婚人士该说的,我随即应道:「这样会对不起嫂子。」
「不知道,这是後勤举报时附的照片,根据那个脱下来的迷彩上衣领口得知军阶,至於怎会说是那位班长跟辅导长,我想应该还有东西没交出来。」
「你这是在怨我,要跟我生分了?」
「这时候还来找我啊?」政战官泰然自若,一身迷彩服未脱,不知道是还没盥洗还是准备就寝而被我叨扰。
的确,要赖也赖不掉,只能避重就轻,政战官也同我所想,他小声地说:「除非他们後勤也有把柄,条件交换。」这点我倒是没想到,若真的有,可以把伤害减到最低。
「报告,……有。」
「报告连长,知道。」
看了这张,我悄声问:「学长你在电话中说的证据就是这个,没别的吗?」
「报告,是……。」
黯然地看着他离开,等了一会儿,李班便来,他依旧一如往常的潇洒,进到连长室则会稍微收敛一点。
真是令人沮丧的答案,让人想同情都没有可以置喙之处,然後我把告诉辅导长的提议说给他听,要他也去好好想想。
现在独处的漆黑空间,除了电风扇的马达声,就剩下我们两个的呼吸声与轻言悄语。政战官靠了过来,伸手搂着我的肩,叹了声,然後说:「有多久没有这样独处了你说,没想到要出事了才能够如此,还得偷偷摸摸的。」
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就寝时间没有政战士在,所以可以稍微放松地说话,他把第二扇门给关上,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没有开灯,但开了电风扇跟气窗,还拉上窗帘,室内的光源只来自於他桌上的电脑萤幕。萤幕上显示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但很直观地可以判别出是两个身穿迷彩服的人交缠,彼此衣衫不整。
「还在等,但处罚是免不了,当事人都承认了不是?」
「我跟辅导长……」再下去的话就不好说了吧,我觑着他,没甚麽想法,只是帮他接话,说:「在岗亭上做苟且之事被发现,听说还做到完才离开,是吗?」
「我……」不知道他在踌躇甚麽,我等着他,耐心地。
思及此,我想到其他可能,也许没有用,但可以去问问看,当下我拨了电话,然後骑着档车离开连上,来到营部。我把车停妥後,才转身要往办公室方向去,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缓步向我走来。
「学长,你有办法?」
我又笑了几下,说:「学长你宫廷剧看太多了,我没怨你,只是感叹自己没能像学长你这般释怀地去成家。」
那是在刚来这里的事情了,年代久远,现在提起来让我有点耳根子热,只记得我们短暂交往的日子,那次疯狂到在深夜时分,溜到停机坪里,在机尾下方的阴影处赤条条地大胆互相抽插了一整个班哨的时间,都没被发现,相当狗屎运。
「嗯……」
除非有人可以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