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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子里静静地放着三样东西︰一支耳饰,一块黑色的木牌,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印。取出耳饰,月琼的大眼微闪。这是严刹给他的,有着年月的陈旧。很简单,一个银圈里套着几片羽毛状的坠子,许多胡人男子成年後就会戴一支耳饰,有的就像这种。

    把耳饰放回去,他拿出那块黑色的木牌,木牌是方形的,不大,两指宽半指长,正面雕着鱼形的图案,背面是一个梵文的「雾」字。拿着它端详了许久,月琼放回去。他没有拿出那块玉印,只是摸了摸。然後盖上底板,装好银子,扣上盖子,月琼把盒子放回床板的暗格内,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那个「荔枝」根本没用,月琼揉揉额角,还是不想睡。一闭上眼,眼前就是在岛上的日子,就是那双眼,就是那场淹没他的欢爱,这可如何是好?他觉得严刹一定给他下了蛊,不然为什麽他总是想起他?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是谁?

    严,严刹……唔!

    翻身压住右耳,月琼左手捂住左耳,不要再出现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我是谁?

    严,严刹……

    紧紧捂住耳朵,月琼在心中哀嚎。不要再问了,他是要走的,在那人娶了公主之後,他更要尽速离开,不为别的,为了他的小命。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天快亮时,又是一宿没睡的月琼才昏昏然地睡了。送嫁的队伍距江陵还有一段路程,从四面八方前来道喜的人已经陆续来到江陵。不管是厉王府还是江陵城,都充斥着厉王大婚的喜庆及几分紧张与骚动。林苑是唯一的净上,虽然天已经大亮,但由于月琼刚睡下没多久,所以十分安静。洪喜和洪泰在小灶房里给公子熬上他起来後要喝的粥,草草用了饭的两人就坐在外间等着公子醒来。

    刚走了半日,昭华公主就说累了,队伍不得不再次停下。如乌龟爬的速度让人心急,更是让人火冒三丈。在被官府包下来的驿站内,严刹面色冷峻地坐在屋内,李休、周公升一遍遍地劝说。

    「王爷,礼部的官员和宫里的人都看着呢。您一定要忍着,最迟明日就能回府了。」

    严刹双拳紧握,明显在克制着怒火。

    有人轻敲门後走了进来,是接替严墨的位置从王府赶来的严壮。他刚刚收到从王府送出的消息,把纸条交给王爷,他退到一旁。严刹看了之後,脸色更加不好。

    周公升问︰「王爷?」

    严刹把纸条收进衣襟,粗声道︰「我今晚一定要赶回王府。」

    李休看看周公升,对方急忙说︰「王爷,昭华公主是出了名的刁蛮。这一路上她虽没有太大的举动,但我们不能不防。王爷昨日下令赶路,昭华公主身边的嬷嬷已经有了微词,在随行之人全部返京之前,王爷必须忍耐。只要他们一走,後面的事就是王爷说了算了。」

    严刹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久久不语。但李休和周公升知道他听进去了。李休说︰「王爷,您忍了六年,现在不过是一天,很快就过了。」严刹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周公升拽了拽李休,然後对严壮使了个眼色,三人悄声地退了出去。

    出了房间,严壮守在门口,李休和周公升下楼出了驿站,看上去像是出去透透气。远离驿站外宫里的侍卫,周公升轻叹道︰「虽不知严壮送来的是什麽消息,但一定和他有关。」

    李休也是长叹一声,说︰「经过了岛上的那两个月的相处,王爷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忍着了。而这两个月他也不是无动于衷,这种情况下王爷更是难以忍耐。可王爷又不得不继续忍着,唉,每次看到王爷这样,我心里都很难受。」

    周公升看着远方,低声道︰「快则两年,慢则五年,王爷不会永远忍下去。」

    李休笑了。他们都不会永远忍下去。

    在驿站休息了约一个半时辰,车队才再次缓缓前行。严刹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严壮知道王爷这是心烦,骑马跟在车边,也不打扰。严刹的心腹们跟随行的官员和宫里的几位公公闲聊,很是融洽。

    骑马跟在後方的赵公公不时地看严刹的马车,小声跟身边的徐开远说︰「王爷这两日的心情似乎不愉,咱家不会说什麽,可有人看了会想歪的。」他瞟了眼跟在公主车边的嬷嬷和侍女。

    徐开远摸摸与他的长胡子,笑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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