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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卫国被一阵摇晃叫醒。朦胧间说：睡吧！要不明天上课老师骂你。可是回答他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是张浩。张浩说：哥，我要拉屎。厕所在那里？卫国这才想起自己在那里，说：哦。出门左边走个五分钟就到了。张浩又说：纸呢？纸在那里？卫国不得以挣扎?起来给张浩拿纸。张浩拿了纸套上鞋，顾不得身上就一件体恤，穿?裤衩就往外走。急急忙忙可是也不敢跑起来，怕自己拉在裤子里。他记得卫国说五分钟，就赶紧走。肚子里咕噜咕噜响，弄脏了衣服可是没有替换的了。

走了一阵，别说厕所，连厕所的指示路牌都没有。张浩停下来，正不知道该怎么走，要不就在路边，晚上也没人，实在等不及了。刚这么一想，身后传来声音，说：继续走。马上到了。张浩回头看到卫国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顾不得和他说话，就又继续走。果然没几步就看到厕所。昏暗的灯光照?一地的污水。张浩?视，进去找了最近门口的位置就脱裤子拉屎。几声响声，张浩觉得舒服点了。一抬头看到卫国就站在身前，手里拿?一块毛巾，刚想问他怎么跟进来，卫国就把毛巾披在张浩身上，然后就离开了。张浩愣了一下。这他是特意跟过来给自己披毛巾？分了心神，刚才咕噜咕噜的逼切竟然没了声响。张浩知道还没拉净就不想卫国为什么来了，专心办事。

蹲了好一阵，腿都麻了，张浩才一拐一拐从厕所里出来。刚离开厕所就看到卫国站在那里闭?眼。卫哥哥这是在等我。张浩明白，突然有点感动。从小没有人这?做过。父母都是不善言辞的乡下人，对自己虽然好，可是好像这么明显的关心还是不多见的。张浩抬头看卫国，新月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很短的头发很直的鼻，眼睛不大睫毛也不长，嘴有点大唇有点厚，怎么看都不是帅哥，可是?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张浩怯怯说：哥。卫国可能站?睡过去了，没反应。张浩就又叫了一声哥。卫国张开眼，说：你小子动静真大。我都臭晕了。一面说?搂住张浩，手在他头上乱扫，就往回走。张浩满脸涨红，在卫国怀里，说：那有？你别乱说。

回到小平房，卫国躺下一会就又睡了。虽然是八月天，可是半夜温度也开始低了，张浩将刚才卫国披在自己身上的毛巾盖在两人腰间。他记得妈妈说冻?了肚子会肚子疼。替卫国盖好，张浩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两人醒来都九点多。卫国又为张浩准备水刷牙洗脸，把自己早两天买的新牙刷给张浩了。牙刷上有个喜羊羊。张浩笑了，说：你咋用喜羊羊牙刷啊？卫国拍了张浩的头，说: 小孩子多事。喜羊羊又怎?？其实这牙刷是卫国为报国准备的。为什么要准备，卫国也说不上。就是看到了，觉得报国会喜欢，就买了。报国从前喜欢喜羊羊。张浩刷牙，卫国出去买早点。卫国拿?小米粥和油条回来，给了张浩一份，然后自己就开吃了。张浩说：你不刷牙啊？卫国说：刷啊！不过我喜欢早餐后耍。两人吃过早餐，收拾停当，张浩说：哥，我要去宿舍取行李。卫国就说：好啊！两人取回行李，又去餐厅结了工资。经理本来说没有临时结工资的惯例，不过看站在一旁的卫国默不作声瞪?自己，就破例结了。

张浩手里拿?一千多块钱，对卫国说: 哥。我请你吃午饭。谢谢你昨天替我出头。卫国看?这小孩，好像不太好，不过最后还是说：行。张浩说：我们吃披萨吧！卫国又说：行。对披萨这玩儿卫国其实不感兴趣，还不如大饼或是肉夹馍，不过既然张浩说要吃，那就吃。两人先回家放下东西。张浩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出去吃披萨。一张披萨饼，一份白汁鸡王饭，两杯可乐，竟然要少两百元。卫国想刚才张浩结了工资才一千多，这顿饭太贵了，就坚?不让他请，自己付了。吃过披萨，两人在路上溜达?去坐公车。卫国想，小孩也该回家了。应该回去看看爹娘再出来找工作。这么一走，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张浩心想的?是应该马上找工作。只是去那里找呢？找到工作，也好像没什么理由再来看卫国了。两人刚才吃饭还又说又笑，突然?沉默了。上公车，下公车，再溜达?回家。两人的步伐越来越慢。卫国想，还是会走的，心里竟然有点不舍。不过自己这吊儿郎当的日子，就该是自己一个人过。

两人离开大路走进胡同，并排慢悠悠往卫国的小平房走。突然张浩在一家面店前停住，看人家门面。卫国就也看了一眼。是一张招服务员的告示。张浩看看卫国，说：我进去问问。卫国就也跟?进去。午饭时间过了，店里就一个大爷在吃面，一个大妈在煮面。张浩说：你好。劳驾这里招工吗？大爷大妈同时看向张浩。大妈说：这工作不适合你。张浩没想到才开口就遭直接拒绝，愣在那里了。大爷看张浩这?，就说：小伙子。我们想找个人就午饭晚饭两段时间来?忙。也出不起什么钱。想?附近的街坊那个过来兼职一下这?。你一个年轻小伙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张浩一听觉得这差事我要定了，就说：我可以的。我本来也是服务员，这工作我能做，也愿意做。大妈说：我看你一个乡下小孩，不是我不愿意用你，可是我们没有给你住的地方，这兼差工资又低。你还是到别处找工作吧！张浩?说：不用给我地方住。我有地方。大爷说：哦？你有亲戚在附近住？张浩回身指了指卫国，说：我哥就住这胡同。大爷大妈都同时看过来，有点面善，可是不认识。卫国突然听张浩说要在自己家里住下来也是觉得突然，就看?张浩。张浩也看?卫国，笑?说：哥。你说好不好？卫国没有多想，说：好啊！大爷大妈可能实在需要人?忙，就答应了让张浩试工。几人议定工资，说了明天就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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