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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淼自己呆立客厅。完了吗？就这?完了？高兴了吗？你不是要个答案吗？现在有答案了。他缓慢地向房间走过去。他想，报国是要收拾衣服吗？就这?就走吗？他看到报国在换衣服。报国看到何淼进来，看了看何淼，继续换衣服。何淼想问报国，这是结束了吗？可是他不敢问。怕问了，就真完了。不问，还可以拖延一下。不过报国主动说了。他说：明天是公司的周年庆。今晚我还要去会场彩排。话说得很平静，不容怀疑，不容挑衅。何淼就这?看?报国穿好衣服走了。

    报国挣开何淼抱住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反过来抱住何淼，轻声说：现在和从前有什么不一?呢？我们不还在一起吗？你想做的时候，我有拒绝过吗？停了一停，又再说：你有家人。你家里有房。我没有家人。如果我不为自己争取每一个能争取到的可能，我就得去住地下室。那种紧逼的困窘你能明白吗？报国看?一脸错愕的何淼。何淼没有想到报国给自己的回复竟然是这?的。

    在这一刻之前，报国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回答何淼。报国一直是害怕面对这种质问的，一直觉得自己是理亏的。可是事到临头，何淼提出他的条件了，不能再和华总见面。这?的条件反倒理清了之前的?措。他明白了如果要选择的话，自己该怎么选择。自己必须选择华总。他话说得很镇定。如果，如果两人就这?完了的话，那也只能这?了。不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就永远是那个坐地铁的小白领。五千一个月。可能，可能自己每天给他十二个小时，和路上各种婊子和猥琐男不断比拼，可能三年后每月可以到一万。可能再努力五年，自己会变成一个年入五十万的中层管理。然后可以考虑买房了。然后就老了。他不要这?的日子。这点他很清楚。他相信华总能让他更快得到一个安稳。看华总就知道。他才毕业几年啊？满打满算六年。现在是“总”了。可能华总没有能力“给”自己想要的。可是华总起码有能力给自己指一条道。而何淼，他的能力就只到把自己带到华总面前，没有再远的目的地了。他需要华总带他往更远的地方。

    华总没有给我什么。如果给了什么的话，那大概是认识不一?的世界的机会。：报国说。

    何淼努力控制?情绪，可是发抖的双手把手中的筷子摇得像乐团指挥的指挥棒。何淼赶紧放下筷子，这?太丢人了。看?坐在对面低?头的报国，何淼觉得于心不忍，不愿意逼得太紧。他愿意给报国一条退路。他说：工作可以再找。你不要再见华新民了。报国还是低?头，还是?言。何淼想，报国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自己要的不是道歉，不要看到报国难过痛哭，自己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新开始。年代不一?了。知错能改就好，自己不要求玉?暇。他看报国始终低?头坐在对面，他就走过去，从背后搂?报国，说：我们会好的。华新民能给你的，我们都可以自己赚。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他低头亲了报国的耳朵。

    报国双手捧?何淼的脸，说：不要逼我。我们还是一?。好不好？说罢，迎上去亲何淼。何淼觉得自己脑子糊了，这个报国是自己一直哄?的报国吗？看??上来亲自己的报国，他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一把推开报国。报国跌跌撞撞后退，撞得饭桌上的碗碟一阵响。何淼觉得自己的心碎了，比那天在马桶里看到那白色的液体碎得更厉害。好像有人抓住他的心，还使劲拧了几下。痛啊！痛得他必须大叫。那一声大吼震得报国也呆了。两人对望。?言。然后报国转身向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