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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面小镜子却说，“可是，上次那个布娃娃，爷爷你说它是蠢货，颜料爷爷却说很羡慕它呢。”

    老镜子道，“有。”

    大厅明亮如白昼，除了嘀嘀咕咕声，只有呼噜。

    “谁在那里！”

    “噢！”小镜子想起来了，露出有些羡慕的样子，“它还有名字呢，叫可可……哇，我也好想有个名字……”

    它从自己破碎的镜面上取下一块碎玻璃, 朝着墙壁狠狠地扎了上去！

    “可是那里只有墙壁呀。”

    小镜子说，“哪个布娃娃？”

    一盒颜料飘飘摇摇地进了大厅, 满身脏兮兮的颜料迹子, 盒子已经微微发黄了。白雾状的四肢纤长，仿佛风一吹就要散

    “有呵欠声。”

    但是……除此之外无事发生。

    呼噜声高低回荡的大厅里, 三只镜子都紧盯着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老镜子目光灼灼，小镜子有些紧张。

    老镜子终于止了咳，声音沙哑。“人类，人类那种东西……人类连人类自己都能丢，我们又算什么？谁对人类真情实意，谁就是蠢货！知道了么！”

    “有什么？”

    “嗯嗯，”另一面小镜子说，“颜料爷爷说，能拥有成为守护灵的羁绊，能有一个足以为他牺牲自己的好主人，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呢，大多数的物灵不过是……不过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掉了。一辈子都遇不上值得的事。”

    另一面小镜子说，“就是前几个月，爷爷派大镜子去杀人的那家人呀，他们有个布娃娃守护灵，打不过爷爷，求爷爷放过它的小主人，用它的命换小主人的命。然后，爷爷剪掉它的手和脚，还……”说到这里，多少有点怕，“还挖了它的眼睛。”

    墙渐斑驳。

    一面小镜子似懂非懂，连连称是。

    “墙壁里有东西。”

    忽然，老镜子的视线朝着某面静悄悄的墙壁扫了过去。

    这一连串说完，老镜子咳了老半天，小镜子有心要给它拍一拍背，又怕一不小心把这本就裂痕斑斑的旧镜子拍碎了，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良久。

    两只小镜子嘀嘀咕咕着，老镜子在一边没说话，不打断它们。

    老镜子朝着墙壁走过去了, 一步一步, 很是谨慎。它在墙壁前止步。片刻后——

    有个声音从连接着大厅的某条走道上传来。“哗——老镜子, 你在锻炼身体？”

    它拔出玻璃碎片，又朝着另一个地方扎了进去。咔！仍是无事发生。

    毕竟，物灵生来就是要与人类产生羁绊的，哪怕是这些由老物灵创造出来的小物灵，好像，那种向往羁绊的本能也还是在的。

    玻璃刺进墙壁。

    小镜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爷爷……那里什么也没有呀……”

    嘀嘀咕咕的声音瞬间止了。

    第65章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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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只小镜子又好奇又紧张的注视下, 老镜子手握碎片, 眼疾手快地在墙上刺来刺去，仿佛真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 躲得很狼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