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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

    阳光沉寂的办公室里, 肚子饿的声音格外清晰。

    咕咕咕。

    真把这些东西弄完, 估计得四五点。都要下班了。

    她伸出一只手往边上堆成了一小摞的报告书边缘一摸, 手指间触感很硬，没一点软化的迹象, 意味着这摞纸仍是很厚很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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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压榨，而且是不给钱的那种。

    许愿把笔记本电脑一关，往程楚歌那边气冲冲地看了过去, 过了一阵, 他抬眼看她，很平静。

    咕咕咕。

    在这目光下, 许愿不知怎么的, 怂了。“……程顾问。”

    “嗯。”

    “今日份的事情做完以前可以吃午饭吗？”

    也就是说她未来一周不仅会很辛苦，而且还算是白干。

    这五年里，应该不算太好过吧。

    程楚歌手写的报告。调查报告，结案报告，开支报告，援助报告……在这个鬼地方工作，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得写报告。

    “程顾问。”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伸手开了桌上的电脑，忙起了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她。

    许愿咬牙。“没什么。”

    许愿心想，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差点有性命之忧，我出于好意放过他，我一定……一定……一定至少让他把五百块还给我。

    没反应。

    许愿道, “程顾问。”

    “不可以。”

    她死的那年他也不过十八岁，比寻常人聪明得多，但也仍是心思简单干净、不曾涉足险恶之地的少年人。

    饿了。饿极了。想吃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鱼糯米鸡烤猪蹄……

    盗窃案、凶杀案、传销案……喜怒爱恨，贫富矛盾，人间生死……本市这一年多里最险恶最离奇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他写字一直很漂亮。以前是飘逸，现在多了几分沉稳。但每一个反文旁字仍和以前一样会习惯性地拉长一些，像她。曾经有段时间他喜欢模仿她的笔迹。

    现在他是刑侦局这个专跟社会阴私打交道的暴力机关格外器重的特聘智囊。手里未必沾过多少血，但也不再是当初了。

    许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两点了……不会真

    ——太过分了。

    肚子很是恰到时机地又响了起来。

    许愿把报告书上的内容一行一行地敲在键盘上，录入word文档里，很细心，一个字都不会遗漏，一面打字，一面借着这些报告书看他回国以来接手过的案子。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心事重重的许愿录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她抬头看了看钟，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里。

    他看着她。

    “……”

    ——哦，不对。是还四百。之前在家里偷拿过他一百块钱。

    她抬高了声音。“程顾问！”

    第39章

    “……”

    她把报告书翻开。

    仍是没反应。

    她闷闷不乐地在沙发上坐了，电脑抱在膝盖上，第一摞报告书放在腿边。

    当然也很冷淡。

    程楚歌已经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抬眼看她。“所以呢？”

    肚子叫个不停的许愿咬牙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心知坐在房间另一端的男人对这声音根本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