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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换衣洗漱，苏慕善八点多出了门。

    他刚回来才怪，肯定是没有带钥匙。

    她上 * 身穿着的简约方领T恤因为弯腰而微张了一点，移动的手臂带动肩胛、连带锁骨，在不那么亮堂的楼道里，明晰的骨骼像被画笔打出了分明的光影关系。

    狭小的空间里，一丁的动静就足以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面

    苏慕善揉了揉惺忪的眼，捞过眼镜戴上，霎时清醒。

    只见半明半暗之间，女生站在侧后的梯段上，一手扶着收手，另一臂捧着摞厚厚的书籍，仰起脸看过来，额前几绺碎发散落，神色几分惘然。

    拇指百无聊赖地拨动页面，楼栋里只有盛夏穿堂的暖风，背后沁出的汗在T恤浸出汗点。

    苏慕善客气地笑了笑，转过身开自家门，假装信了他的谎言。

    一味书屋离家也近，她吃完早饭又去买书，回来到小区时方九点，太阳还不算太烈，她一路踩着绿荫走到楼栋前。

    谢臻淡淡：“嗯。”

    忽然觉得在异性面前提另一对异性别有深意，她又立刻改口：“我去买书了，你吃完早饭才回？”

    *

    谢臻犹豫了一秒，“……好。”

    “怎么了？你想去哪玩吗？”

    “今天，我忽然想起来……是贺惟的生日。”

    想着想着，苏慕善三两秒才回神，左手抱紧了新买的试题，右臂带着手腕的力道，开锁。

    “……谢臻？”下意识说出他的名字。

    谢臻蓦地痴怔，若无其事兀自收了手机，转身。

    行至三楼半，水泥台阶上晃着绰绰的光影。

    今天取消的何止图书馆自习，连同一起出去玩，应该也没她的份。

    清丽纤柔，却充满力量感的骨骼之美。

    晨光明媚，透过窗格栅，天花板映出光影的韵律。

    谢臻也不例外，即便他告诫自己多次离她远点。

    啪嗒了一下，门开了，结果书也落了一地。

    苏慕善几步走上四楼，“没有，今天思思和贺惟……”

    “不用谢。”他只回答了前面半句。

    谢臻回过神时，是因为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苏慕善心头一沉，微偏过头，放轻脚步往上走。

    然后她伸手，把他下意识捡起来的《天利38套》拿走了。

    苏慕善刚睡醒，秦思思的电话打了过来，“今天咱们要不休息一下，不去图书馆了。”

    “谢谢你，”她恬淡一笑，站直之后又顿了顿，“……是阿婆和阿姨不在家吗？”

    她一手捧着书，一手艰涩地从斜挎包里拿出钥匙，对准了锁孔插.入，眼前却仍记着背后的他的模样。

    果然，秦思思嗫嚅起来，吞吞吐吐半天。

    他看到她半屈一条腿，蹲下来捡书。

    他轻咳一声，“今天没去自习？”

    他刚才明明半靠在转角扶手处玩手机。

    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那影子倏地定住，一动不动。

    这段楼梯走到一半，就看到那人的胳膊线条清晰，抵在转角的扶手上。

    苏慕善失笑，“好了，你们玩得开心，刚好我今天想一个人去书店转转。”

    “那要不要，去我家坐回儿？外面挺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