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胡子Ⅱ(3/3)

    青须动作一顿，叉子转了个弯，松软的面包送到了齐煜嘴里。

    齐煜欣然的咬着面包，脸上扬起满足的笑容，心里在盘算接下来搞什么事才好。

    夜晚，他依旧跟青须躺在一张床上，泾渭分明，中间隔了一道银河。

    他背对着青须躺在边上，手指绕着垂到胸前的卷发，闭着眼想事情。从这段日子接触下来，他怎么都不觉得青须是一个已经娶过六任老婆的人，他似乎并不沉迷女色，也没有其他奇怪的癖好。除了外出，成天都待在教堂里，对，这座城堡里还建了个教堂。

    齐煜上次好奇，就一路尾随青须，然后就看到青须来到教堂，对着正前方十字架上的耶稣一个人祷告。

    他怀疑青须其实知道自己跟着他，只是懒的理他而已，而且还特意留了一道门给他偷看，齐煜躲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青须依旧纹丝不动的在那里忏悔，就自觉无趣的离开了。

    在那之后他就发现青须是个基督教徒，每次用餐前后都会说一句“阿门”，声音太轻了导致他一开始都没注意。

    齐煜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到不知何时，他忽然感觉身边有一股异动。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模糊又痛苦，嘶哑又不甘，一直在反复说着一个词，把齐煜活生生拉出梦境，给吓醒了。

    “青须？”

    他惊慌的起身，发现身旁的男人在不住的颤抖。

    青须每晚都是捏着一个破旧的木质十字架入睡，他的睡姿也很虔诚，平躺着，双手握着十字架放在胸前，仿佛随时都能献祭给上帝。

    可此时他打破了一如往常的平静，面上充斥着苦痛与迷茫，他的嘴唇干裂，两瓣发白的唇瓣里不断吐出两个字：“耶稣……”

    齐煜大惊失色，觉得青须是拜耶稣拜的魔障了，他尝试着叫醒青须，可是青须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的陷入旁人无法得知的梦魇里面。他浓密的睫毛在不断颤抖，像是垂死挣扎的蝴蝶在闪动着翅膀，不多时，他张着嘴饥渴的呼着气，像是喘不过气来，在月色下脸色如死人一般的青白。

    齐煜动了动鼻子，好像闻到一股不知哪里传来的焦味，身上也有点热，他将这些全部归于自己太心慌了，叫不醒沉浸在噩梦里的青须，他盘着腿坐在青须身侧，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听着耳边叫魂般的“耶稣”，他忽然看向青须手中的十字架。

    ……如果拿掉十字架，青须会不会醒过来？

    齐煜这么想着，直接上手，没想到刚一碰上十字架准备抽走，青须骤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本来就大，里面还剩着未知的恐惧与悲恸，齐煜猝不及防的对上，吓的叫出声，同时他又被忽然醒来的青须压在了身下，他坐在齐煜腿上，捏着十字架的双手却伸向了他的脖颈。

    “唔——！”

    缠在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齐煜险些翻白眼，他挠着青须裸露的手臂，企图唤醒他。但青须双眼依旧死不瞑目般的瞪着，干裂的唇舌间说着，“撒旦……魔鬼……你是撒旦派来的魔鬼！”

    齐煜已经顾不得害怕，求生的本能令他胡乱挣扎，他指尖触到了那个木质的十字架，窒息令他流出泪，他将十字架举在二人中间，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不是……异教徒……青须，我也……信仰……神！”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脑海中都看到了系统的模样，新鲜的空气在下一刻涌入肺部，他趴到床边上捂住胸口，激烈的喘息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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