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声视角番外（上）(2/3)

    这根本不是小七！

    成都的天气似乎总是雾蒙蒙的，算不上是阴天，但也很少见到大太阳。谢明声抱着盒子和里面不知哪里来的小狗，呆滞地在路上。

    谢母还是很嫌弃，生怕小七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传染病，扬言要趁谢明声不在家的时候把它赶出去。

    屏幕那面的母亲很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在家里找了几圈，最后对谢明声说：“没在家，可能跑出去玩了。”

    谢明声看了一眼就急了。

    谢母语速快嗓门又大，配上四川话特有的语调，听上去像是在发脾气。谢明声最怕她碎碎念，赶紧住了口：“好好好。”

    确实，盒子里的小狗和小七长得很像，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妈妈到底把小七丢到哪里去了，又为什么要找另一只小狗来骗他。谢明声完全搞不懂这古怪的逻辑。

    “声声！声声！”谢母在后面焦急地喊他，谢明声听到了，也只回头看了一眼，抹了把眼泪，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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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岁的孩子，中二又幼稚，固执地觉得自己的音乐才是最好的，别人的都是垃圾，都很土。和吉他手累积的矛盾让他难受又伤心。在广播最后一次提醒大家关闭手机的时候，谢明声按下了发送键。

    只是小七长得实在很丑，破了口的眼睛即使愈合，看上去也依然奇怪。穿着明亮颜色的小衣服是丑狗多作怪，穿着素色小衣服更是泯于众狗。

    谢母有点大声地说：“都说了没在家，你这孩子。”

    他在乐队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不做主唱了，你们找别人吧！

    回到家之后，谢明声第一时间要去找小七。谢母的神色依然奇怪，说不上是心虚还是紧张，一言不发把他领到院子里某个角落，把盒子里的狗指给他看。

    但它不是，它分明不是。

    没过几分钟，开始飘雨了。雨点不大却很密，谢明声被打得睁不开眼睛。酸涩了很久的眼眶又开始潮湿，他一下一下地擦着眼睛旁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渍。

    原本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善意举动，谢明声本想着等小七伤好后给它找个靠谱的主人，谁知养着养着真的养出感情了。他每天放学回家后，抱着小七，开玩笑地跟它说：“你看你这么丑，除了我谁还愿意要你呢？”

    谢明声前后这么一联想，很快明白母亲近来反常的举动。他几乎吼着质问：“你是不是把小七扔了？！”

    最先被讨好到的是谢明声的外婆。这个年纪的老人家，退休在家没事情做，白天出去和老太太打打麻将，晚上回来后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小七住进家里后，外婆多了一件事情，给小狗织衣服。

    坐飞机回国的时候，谢明声想，我再也不要组乐队了。

    除了乖之外，似乎一无是处。

    谢母不耐烦地说：“你看错了，那就是你捡的狗！”

    谢明声嘀咕着：“小七不喜欢出去跑啊，你再找找。”

    他弯腰抱起纸盒，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小七只会看着他，用那双不好看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谢明声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妈妈，眼圈很快红了。

    但小七很乖，很听话，从来不乱叫，也不会大晚上在家中疯狂跑酷，给什么就吃什么，没人理它就安静躲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