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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谨忽地语塞，他垂了垂眼，将情绪一丝一丝地溶解进眼眸，“对不起。”

    “我怕被晾着。”

    有可能，他们真的不合适？

    曲惜珊：“………………”

    距离的缩紧就像是血液瞬间受到了挤压，轰地一下就滚簇到了大脑，然后开始迸发，开始漫延……

    -

    月光皎皎，洒在窗台上，宛若镀上了一层银霜，恍目又朦胧。

    “这是怎么了？这么累？”

    她提了一口气，闷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你是我什么人啊？”

    莱茵海岸的别墅灯火通明，叶念珍和裴复礼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

    曲惜珊睁圆了眼睛，双手立刻将被子拉高，几乎挡得只剩下眼睛。

    待送完曲惜珊，裴知谨本想回自己在鲸落湾的公寓，但毕竟曲惜珊的家离莱茵海岸很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回家。

    司机一愣，“医院？”

    裴知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眉头深蹙，低沉道：“你先回家。”

    裴知谨摆了摆手，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倒

    炽热的呼吸扑在眼睫上，酥酥麻麻。

    他转身走到门口，将灯关好，便把门带上，径直离去。

    “医院。”

    这司机是临时工吗？再怎么蠢也该知道发高烧应该去哪吧？

    “……”

    良久，他缓缓抬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浑身发烫酸乏，头疼的感觉愈渐强烈。

    曲惜珊蜷缩在被子里。

    怎么还要问问问，问个没完。

    -

    她捏了捏拳。

    他有些懵神地看着后座，看着满面燥红的男人，看着那位还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曲小姐，小心问道：“曲小姐，去哪？”

    见到儿子忽然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疲惫，叶念珍愣了愣，不由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他。

    两口不一，司机犹豫了一下，问道：“裴总？……”

    好吧，有钱人的快乐她果然想不到。

    曲惜珊道：“去医院。”

    反复的试探，反复的磨合，却跟啮合不上的齿轮一样，永远合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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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已经离开了很久，但男人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弥漫在整个卧室里。

    说过这三个字之后，没有准备好的思维悄然就断了层，两个人陷入了一段冗长的沉默。

    待上了车，司机也没料到怎么两三天的功夫，裴总就带着一身病态回来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勾起一丝缠绕在指尖，放低了声线道：“还生我气吗？”

    漆黑的夜里，透过柔纱的窗帘，远离光污染的繁华都市，隐约可见漂浮在天空的繁星闪烁。

    “你知道我想是你什么人。”

    也许是话语之间的试探，也许又是不经意间的摸索。

    裴知谨捏了捏眉骨，难以压下的体温正逐渐攀升，他沉声道：“先送她回家。”

    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却又即刻舒展开来。

    因为裴知谨高烧的反复，游艇在第三天的傍晚便回到了滨   城鲸落湾码头。

    “可是我不想你成为我的什么人。”

    曲惜珊急促道：“别听他的，我说去医院就去医院。”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有私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