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丧心病狂的泥石流,我将淩吞噬般的压在身下,劫夺抢掠着她肉体所有的属权(3/10)
「不好意思,我不该乱问的。」她尴尬表情中没一点歉疚,只是退缩着避开我的眼神。「我身上好多汗先去洗下,你休息会,好吗?」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在请求我的允许,这孩子几乎要被我吓哭了。我勉强笑着点点头。他如获大赦般的收拾衣物,而且带着几分拙劣的遮掩把坤包也拿进了浴室。
我等她关上浴室门,迅速在上衣口袋里取出了那只针管攥在手里,轻缓的走到门前屏息静听,水声随之响起,注视着她在乳化玻璃上的透影,所幸她只是在冲洗,并没有用电话通知谁或是报警的意图,或者起码是我愿这么相信自己的结论。
缓步退回床边,收起了手里的那个紧急预案。用掌心在自己额头击了一记。
没人有资格抱怨。
事情搞砸的结论还言之尚早,我尽量乐观的安慰自己,她不过是个不谙世故的年轻女子,刚才那事对她只是个扫兴的小插曲,总不至就此被她看出端倪警觉失密,之前全无马脚的基础先入为主,她最多是带有戒心的结束这个艳遇,我只需给她个机会就是。
当下侧身向内躺在床上,扯过腰带抓在手里再用被盖住,以防万一她来搜视我衣物,那也只好下手。放松呼吸,轻做鼾声听着浴室动静,此时水声已停。
门声轻响,却听不到脚步走近,面前墙上也不见她身影,她大概也在察听我的动作,我拉长鼾声,在停顿中稍有衣物窸窣渐向外门远去,不久传来锁扣开合声,她想来是赤足拎着鞋溜出房间去了……
半小时后,我站在水晶棺材一般的电梯里向下沉落,身上穿着整套价值七千美金来路不明却意外合身的西装行头,从递给我这身衣服的印度裔接头人诡秘神态,以及告知我价格的语气来猜测,是他刚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也不一定。
我注视着眼前那辉煌到盛气凌人的夜景,已是临近拂晓,但那孤弱的曙光只怕已被绚灿华灯冲荡的尸骨无存。他们建造的这个城市,只为了证明人类不需要神而拥有天堂,每个侥幸的属民也都焕赫着身处世界顶端的荣光,他们要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变做人类的最终幻想,而不计任何代价的向此趋之若鹜……我难抑那一阵绝望的眩晕,轻阖双目……
这里的天花板太高,夜太长。
第二章冥蒙淩雨困荒街
总以为自己有个还算美好的童年,直到在监狱里有人很郑重的告诉我,诸如父亲在三岁死于车祸,母亲随后改嫁他人再无音信,只由祖父一个人抚养长大这种童年,其实是我不幸的源泉,之所以自毁前程沦为囚犯也都因由此故,那人阐述自家理论的底气委实有些干瘪,是以我只是抱着谨慎的态度姑且信之。
祖父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安静的人,不单是寡言少语,曾经最深刻的一个印象,是他坐在墙边那破旧的电镀椅子上,整个下午,动的只有影子。
不知在监狱分析我的那个准备自考心理学的辅导员会对他加以何等剖析,而在我看来,祖父只是有很大一部分生命已经被人枪毙死掉了。
人是可以分成几个部分逐步死掉的生物。
当我祖父还是一个完整的活人时,他是个带有传奇色彩英雄豪杰似的人物。
十四岁那年夏天,一个来祖父家看望他的独臂老人,对我讲述了一些即便今天我也无法全然理解的往事。
对于那天的记忆,我总是有些拿捏不住真实和错觉之间颤动的界限。
我只记得很诧异的看着那灰发独臂老者对祖父小声哭诉些什么,而祖父只是淡淡的说了半年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人不能老想过去的事。」
然后他就拎着篮子缓步走出了我们住的那个逼仄小院,关门前指了指自己那把破椅子,示意让那老者坐那儿等他买菜回来。
我已记不起是自己走过去询问,还是那老者叫我近前倾诉,他用很硬拙的方言絮絮叨叨,情节凌乱的向我讲述了祖父——或是其他不相干的某人,惨乱憾轲的人生。
在抗日战争末期,祖父曾经是这个城市「锄奸团」的领头人物,他是以敌后渗透任务的正规军人身份转而接手民间反抗组织领导的独立行动者,知道他这一委派身份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部队上级。
至于到底杀过多少汉奸日军,老者没说,但最起码有一个被祖父亲手杀掉的人,却在某种意义上,杀错了。
「谁会想到汉奸商人的儿子会在文革时做上大官呢?」他这么说。
直到文革中期,祖父都一直是以锄奸团骨干的身份被地方政府任用为一家工厂的厂长,说是工厂,在祖父接手前只是个小作坊,而到了今天,已经是航空母舰般规模的超大国企,也就是我所知的祖父一直以来担任郊区库房门卫的这家企业。
可就在一夜之间,他却被突然批捕,以国民党特务在抗日战争时期杀害地下党成员的罪名。
即使从那老人单薄的言辞之中,我也能听出当时批斗审讯的严酷和凄苦。祖父这边虽然一口咬定是受到上级指派组织领导锄奸团,杀的那个人也是有目共睹的汉奸商人。但没有正式的委派文件,几个知情的部队上级或是在漫长战事中先后殒命,或是完全寻不到音信。
不久,他们拖着已经是半死之躯的祖父和其他一群所谓的特务叛徒反革命一起公审,结果自然是当场枪毙。
就在轮到祖父这批死囚站在枪口前的时候。
公审台上军方代表里突然跑出一人,硬生生拿着手枪把祖父从法场上抢了出来。
之后虽是一翻混乱,但终于搞清原来那人就是当年经手委派祖父的部队上级唯一幸存的那个,兵荒马乱之中档案早就无法查考,但有了最有力的人证,祖父最终总算是被越级批准的上峰特令所赦免。
但结果并非无罪开释恢复原状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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