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怀孕一二事（完）(2/3)

    是一弯深刻入骨的牙印，牙印细细的，伤口被敷衍地撒了药粉，里头粉肉狰狞，很吓人。

    他从头到尾就趴在床前看着江姜，还真不知道孩子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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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墨子书也醒了过来，接过话柄，道：“孩子被奶娘放到了外室，正睡着觉，要不要把他抱过来？”

    小孩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两个人手上如出一辙的伤疤。

    刚睁开眼，就看见了垂着头趴在自己床前的两个男人。

    “姜姜　！！”

    产婆将孩子仔细清理一番，用细软的锦布包裹住送到了卫容眼前。可是男人眼下根本没有心情给孩子一眼，始终握着江姜的手，哑着嗓子问太医：

    卫容和墨子书紧盯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随着卫江渚渐渐长大，眉眼稍稍长开，那剑眉星目的俊俏模样已经初具其型。

    他的身子已经被墨子书仔细擦拭了一遍，血污和汗水都没了，身上还算干净舒服。

    “他这是怎么了？！！”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黑暗骤然袭来，江姜脱力，松了口彻底晕了过去。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也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卫容在江姜产子这一天，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泪水都哭尽了。

    江姜定定看得入神，许是不眨眼的时间太长，眼眶里慢慢酸涩起来。

    卫容对人的目光更敏感些，先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往床上看，见江姜正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来。

    只是……

    他不求这孩子才高八斗，不求他英明睿智，只希望他生下来，能看世间风月，能品生活百味。

    孩子周年的时候，卫容册封他为太子。

    自在随心便好。

    太疼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江姜醒过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太医上前把脉，诚惶诚恐：“陛下，娘娘这是气力用尽，累昏了过去。不过除却气血亏损，其他并无大碍。”

    在外人那里，卫江渚是卫容从宗室那里抱过来的子弟，谁也不知道这是皇后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以深觉这孩子圣宠在身，既羡慕又嫉妒。

    卫江渚。

    艹他娘的，自己怎么早生了三四十年，没有摊上这样的好时运呢？

    窗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束慢慢悠悠照过来，照亮了他们两人的黑发，金色的，温暖的，气氛美好的让江姜几乎要落泪。

    孩子满月的时候，卫容才慎之又慎地，给他取了名字。

    墨子书表示这贼人心眼忒多，卫江渚，卫江渚，谁还不知道里头既有卫又有江呢？

    漫过头顶的窒息如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心房紧缩，如同千万根利剑穿心而过，然后灌以陈年烈酒，一阵阵剥皮抽骨似的剧痛。

    “好些了么？”他问。

    “孩子呢？”

    卫容却还是不能放心，他看着床上被汗浸湿的人，看着满床的鲜血，只觉得心脏已经疼得麻木了。

    帝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江姜小幅度点了点头，眯着眼软声问他：

    小孩露出渴望的目光，只是想了想，还是轻声道：“让他睡吧，往后想看的时候多得很。”

    疼得他几乎支撑不了自己，险些跪倒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