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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些清亮的声音将他从记忆里唤了出来,他茫然一看,发觉自己已经到了烟江的岸边,这时正值深秋,两旁的树叶都黄了,枯叶落了一地,远远望去,不但不萧条,反而有种美感。
“帮我拿着线轴,我拿着纸鸢往前跑,你来帮我放线!”
白钧儒二话不说便把线轴塞给了他,顺便把他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随手戴在了洪膺头上,便跑开了。
洪膺一愣,头上的帽子还有些温度,他能感觉的到些许温暖。
缠着木轮的线开始随着少年的奔跑而往前延伸,洪膺握住木轮的手明显感觉到了风的阻力,他下意识的侧过身,将手里的木轮举高,配合起了少年。
花花绿绿的纸鸢最终被放上了天空,少年脸蛋红扑扑地跑了回来,眼里都是光彩,他笑得如太阳般夺目,跟个孩童一般兴奋地大叫着。
洪膺似乎也被他的傻笑传染了,他终于不再绷着个脸,嘴角都有了些弧度。
白钧儒暗里万分的高兴,心里的欢喜鼓越敲越响。他从来没有见过洪膺的笑容,即使是洪膺还在大芳梨园的时候。
早在他被洪膺在大街上救下的时候,他便对他一见钟情了。说出来有些可笑,但他白钧儒就是对洪膺一见钟情了。
白钧儒自小便被白钧煜宠着长大,什么姿色的人没见过,然而他唯独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大个子有了莫名的心悸。
他还记得那天他被一伙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时洪膺逆着光出现的高大身影,他就像是一个刚知道恋情为何物的毛头小子,一下子就被月老的红线绑住了,一发不可收拾地迷恋上了把地痞流氓打趴下的高大青年。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他床上扭屁股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没有滋味了,眼前这个一身腱子肉的老实青年才是他想要带上床的那个,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模仿起了操哭他的画面。
后来他才知道青年是一个梨园的戏子,他便没脸没皮地天天去捧他的场,送花送礼物送钱,还想办法揩油,可是青年不但没有接受他的爱意,反而打了他一顿。
于是他回家自闭了许久,终于去求他哥出面把人买了下来。他从不知道向一个人示爱要用什么方法,在他的人生里,只有别人送上门来的,他还从未主动追求过别人。
而粗略和老师请教了几招之后,似乎收到了些成效,起码那根大木头对他笑了!
“洪膺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钧儒不由自主地赞美了一句,洪膺听闻立马绷起了脸。
其实洪膺长相这么刚毅的一个人,笑起来一点美感也无,看起来倒是有些憨厚,也不知白钧儒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好看了……
见状白钧儒赶忙转移话题,他把剩下的那只纸鸢拾了起来,尝试着放了起来。
一番努力后,两只鸳鸯都上了天,在天空中随着风嬉戏着,然而两人没有高兴多久,那两只纸鸳鸯最后竟缠到了一起,在天空中坠落了。
少年没有懊恼,他看着两只纠缠在一起的风筝,反而有些开心。
他趁着青年呆愣的空隙,偷偷牵住了青年的手,眼里满是闪闪的光。
洪膺下意识地抽开手,目光都警惕了起来。
见状白钧儒也不恼,他快步跑向远方,将掉落在地上的纸鸢捡了起来,随后就着两根乱麻似的缠在一起的线,宝贝似的把纸鸢端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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