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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已停，风乍起，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于这人声早已安静了的深夜里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衍国需要能够设身处地地为百姓着想的正直官员。

    她又想到她早亡的阿娘，想到苏晚宁，想到苏铭，想到苏夫人右眼角下那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和睦温暖的模样。

    孟江南习惯了向漠北一直都在自己身旁，以致他才入棘闱的当夜她独自躺在床上久久都未能入眠。

    他轻轻靠在墙上，心想柳一志这憨子若是能留在京城为官，无甚不好的。

    ‘因为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她又紧紧抓住了身上软被，眼眶泛红。

    ‘这是朱砂泪痣，阿娘生来便跟着阿娘的了，这颗痣啊，于女人而言并非好事，阿娘希望阿娘的小鱼此生都不要长这么一颗痣。’

    向漠北果断收回了自己的好脸色，甩了他一记冷脸。

    只见她忽地将向漠北的那只枕头抱进怀里，将脸埋于其中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眼眶虽红得厉害，却未有掉下泪来。

    他希望柳一志能够留下。

    ‘阿娘，为何你右眼角下有小痣，小鱼的又没有？’

    ‘小鱼会习小鱼自己的名字了，小鱼今日

    她不知阿娘当年离去的时候，是否已经放下了。

    哪怕苏夫人身上处处都是疑点，她也不想去了解了。

    她从不懂阿娘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如今，她也不想去懂。

    向漠北：“……”

    阿娘除了告诉过她她的名字以及来自江南之外，再不曾提过一句她的过往，她幼时不懂阿娘的眼中总是常含哀愁，后来看着别人一家父慈子孝一团和睦，她想她是明白了阿娘眼中的哀愁，而如今她想，并不仅仅是她从前所认为的那般。

    她如今很好很好，虽然难过，却没甚么好哭的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衍国是项氏天下，百姓是那载起项氏舟木的瀚海，朝廷若再如今上如今的用人之法，瀚海终将颠覆舟木乃至吞没。

    “向嫂嫂做的干粮真真是好吃！向嫂嫂给准备的菜谱做出来的菜虽然简单，却是美味可口！”

    向漠北充耳不闻面上冷漠，心却如和风拂过，一阵温暖。

    柳一志毫不介意，反是热情道：“放心吧向兄，我会照顾好你的！”

    柳一志是个正直的人。

    ‘傻小鱼，来，阿娘教小鱼习字，小鱼今日想习甚么字？’

    阿娘，若是您泉下有知，能否入小鱼梦来，告诉小鱼，小鱼这般的决定对是不对？

    ‘为何不是好事呢？它明明就很好看，它长在阿娘的眼角下，它好看，阿娘也好看！’

    她亦不知阿娘心中究竟是做何想，若她真到苏府去到苏夫人面前去问清楚些什么，反倒让九泉之下的阿娘无法安心她又该怎么办？

    ‘哦，那阿娘，你为何会有这样一颗小痣？还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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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江南抱着向漠北的枕头，呼吸着他留在枕上的味道，想着无数的事情渐渐入了眠。

    他出身贫苦，如他这般出身的官员最是深知百姓的疾苦，可却不是所有出身贫苦的朝廷命官都是正直之人。

    她唯一觉得过不去的坎，便是阿娘。

    阿娘早已不在了，即便她如今能够知道一切，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