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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万相宜闭气喝下一口浮满香菜末的驴皮汤后，扬起嘴角对婆婆说：“妈，我预约了专家号，这周三去医院看看。”

    餐桌上，婆婆总是盯着马明和万相宜，他们吃下这些珍馐稀罕物，还要扛着婆婆的欲言又止。

    婆婆两步窜上前去：“我跟她一起的。”

    医生继续说：“你今年多大？”

    万相宜只好说：“医生，这是我婆婆，陪我一起来的。”

    医生说：“才27岁，年纪不大，可以正常备孕。”

    万相宜按下不悦，试探着与婆婆相处，大事倒是没有，小事却总是硌硌棱棱的，并不自在。

    医生接诊万相宜有一段时间，对她的情况比较熟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略过医患二人都知道的过往病史，直接问万相宜：“怎么不好？”

    回应得十分刻意：“嗯？能，能。”

    医生认识万相宜，对她身后那位打扮不入时的老太太说：“您是多少号？在外面等。”

    “这个我跟她说过了。”她低着看挂号单，“万相宜。”

    万相宜说：“准备要小孩了，但之前……”

    婆婆又说：“明天什么时间？我都可以。”

    医院有什么好散心的？万相宜看向马明，马明继续装无辜。

    万相宜答：“27。”

    婆婆说来就来，却没说什么时候走。

    婆婆好不容易跟来，怎肯出去，跟医生打马虎眼，脚步不停：“啊？”

    马明低头扒饭，耳朵却竖着，全听了去。

    马明嚼着米饭：“妈，不用您跟去。”

    还是那家综合性医院，还是那位熟悉的医生。

    婆婆追问道：“那以后再怀，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医生说：“没叫到你的号，在外面等。”

    万相宜走进诊室，婆婆紧随其后。

    婆婆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等来这句话，连忙说：“好好，这多好！你们平时工作都忙，可再忙也别耽误这事。年纪越大越不好怀，趁着年轻，查出什么小毛病赶紧治，我跟你爸早也是这个意思……马明能请下来假吗？”

    医生打断她说：“之前怎么样不作数。”女医生语气不大友善，大约跟婆婆继续旁听有关系。

    婆婆笑眯眯地说：“我去溜达溜达，平时也没地方玩，医院我还没去过呢，我去散散心。”

    饮食上倒是用心，昨天甲鱼汤、今天驴皮汤、后天海参汤……餐桌上没一个家常菜，食材个个很贵，可吃起来从舌头到胃都陌生。

    医生抢白道：“胚胎发育不好，自然选择终止妊娠的情况，现在很普遍，不是什么大事。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没有什么不适宜怀孕的因素。”

    婆婆此行的意图很明显，春节吃的闭门羹，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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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插嘴道：“她之前怀过，没站住……”

    天长日久，万相宜再迟钝也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