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情无关风月(有蛋)(2/3)
佣人被扑鼻的臭气熏得连连倒退,试了两次也没法像人贩子一般从容地站在牢笼前顺利抱起周延冬。
不苦怎么能保护得好他的小少主呢?
人贩子就着他脖颈上的铁环相连接的锁链向外拉扯,嘴里骂骂咧咧的。周延冬感到铁环以上的头颅要断裂开,和烂泥似的躯体就此分割。
没有人催他,哪怕人贩子都没说话,他把手里的铁链交出去。
周延冬最终站立着,身形颤巍巍的,眼神却沉稳。他顺着面前延伸的链条,一直看向握着铁链的那双小手。
采娘花了三个月医治周延冬身上的病痛。幸亏下药的人没想过他能活,手下得不狠,否则周延冬这辈子怕也没法开口说话,更没法恢复原貌。
雁阁很苦,但再苦也是值当的。
如果不能自己走,就会被丢下吧。
离开病榻时,他才知道小孩那天所说的“该去哪去哪”,是去雁阁苦修。
撞击的闷响打断了周延冬的思绪,他垂眼看去。
佣人上前,人贩子忙不迭地打开笼子。
小孩儿面向着人贩子,突然伸手。人贩子会意,转了个弯,手里的铁链就避开了佣人,交到小孩儿手里。
离的愈近,笼里的恶臭愈明显。那气味是专属于死亡的,连结着贫穷、疾病、虐待、残杀等等诸多词汇,是形如猪狗的奴隶的化身,甚至他们死后孕结的怨憎。
拉扯的力道略松,周延冬抬眼看问话的小孩儿。小孩眼里的光是冰冷的,或者说所有的小孩也许都有这样的目光。
毫无力道,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力地拉拽着他前行。
而阿北此时摇了摇头,回答他娘:
哪怕是玩具,他也要做小孩玩得最称手的那个。
对感兴趣的物事过分的纵容,对麻烦的玩具弃之如敝履。
阿北。
女子一愣,投向周延冬的目光有些晦涩,带着怜惜,她说好,然后示意后头的佣人把不成人形瘫卧在地的小奴隶抱着走。
“该去哪去哪,我不缺伴读。”
买他是阿北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丢掉他也一样。此刻他们判若云泥,生杀的权利在戴着面具的小孩儿手里。
雁阁是季家山庄里最特殊的一部分,培育属于季家的死士,做传说中的影卫,或者来往于大江南北排除敌患的杀手。
毫无来由的兴趣,一时兴起的善良。
周延冬不怕苦痛与死亡,但他突然害怕被小孩放弃。
周延冬想好了,他要做阿北的影卫,做他的小少主季容北的影子。
小少主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收回了看向周延冬的目光,甚至把脸也转了向,额头抵在绸缎的被面上,难耐地喘息。
属于他的朝圣。
轮椅被女子推着往前行去,速度很慢。周延冬一步步地奴隶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能自己走么?”
他艰难地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缓慢,甚至历经数次失败,砸回地上发出响。
小孩儿叫阿北么?
周延冬是最优秀的学生,在第四年就出阁了。他选择了留在小少主身边,自此守了小孩儿六年。
木制轮椅吱呀作响,响声沉闷,铁链坠在地上,走动摩擦时发出金属刮擦声。两种声音合在一起,像特别的乐曲,歌颂着周延冬追着轮椅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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