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安（剧情章）(2/2)

    “你点的粥呢？”

    奚池给叶归澜发消息，说明了情况，问接的人能不能提早到达，叶归澜让他们先下楼找地方藏好，派去的人快到了。

    响彻车内的是浓重的摇滚乐，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敏锐地察觉到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的眼神，带着恶意和探究，让他感到不适。

    三点二十四，离四点已然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没问周延冬和奚池能不能活得下来，这些问题就算他知道答案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所以他问奚池：

    奚池先因为季容北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住。

    然后心底像破了个口，所有的东西直往下坠，连吹风机都掉在地上，发出塑料制品落地的难听响声。

    季容北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头发现在乱得像灾难现场，于是转头瞪了幼稚鬼奚池一眼，问他：

    季容北不知道这几个人安排的让自己躲一段时间是躲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此行的目的地，于是一直没有发问。

    这不是他的车。

    季容北听着，奚池接着说：

    沿途风景褪变，　车由市中驶向市外。司机也打开车载音响放起歌。

    这条街不允许停车，因此奚池转弯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路边只这一辆的车，黑色，只看见车屁股。

    早就被拿出柜子的吹风机终于被主人想起来使用了，奚池把季容北强硬地推到沙发上坐着，机器从墙面插座里获取了生命来源，产生柔和的风。

    “是啊是啊，咱们叶少天天坐这车，车上放的都是他喜欢的歌。”

    驾驶座的人瞧他一眼，点点头。奚池于是拉开车门把季容北往里塞，迅速关好车门喊驾驶员快走，然后转身向街边漆黑的小巷跑去。

    沉思片刻，季容北开口问询：

    “一会就走，四点，叶归澜的人在楼下等着。”

    他的手机在奔跑中丢失了，现在百无聊赖，只能听歌以及观察周遭。

    订单在二十分钟前就显示送达了。

    奚池把每一缕发丝依次抬在指尖，细致地晃荡着吹风机把它们吹干，等所有部分都不再湿润，他用手掌按上季容北的头顶像对待小动物似的一通乱揉。

    叶归澜喜欢古典乐。

    两个人疯也似的一路跑出小区，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谢然手下。

    或者说，是谁在监视他的订单，窃取他的地址？

    驾驶员一愣，然后笑开了，状若爽朗地回复季容北：

    季容北点头表示了解，心沉到谷底。

    奚池垂下眼，呼出一口气。他组织了语言开口：

    住宅楼层不高，奚池领着季容北从背面的楼梯间下楼。

    “叶归澜的人？”

    奚池心道不妙，忙拽着季容北往大厅外面跑，季容北不明就里，也跟着奚池狂奔。

    他疯了似的解锁屏幕，下滑状态栏——

    这里不安全了。

    奚池都心里拉响了尖锐的警鸣。

    司机在奚池话音没落的时候就发动了车，一溜烟地跑远，后面追着的臭鱼烂虾也消失不见。

    “这歌是叶归澜喜欢的吧？”

    被安排的人没问为什么，他知道这些人合作起来做事多半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些说不出口的宿命和过往。

    “我和周延冬身边最近不太平，你也很危险，得去叶归澜那躲一段时间。”

    “要我帮你吹吗？”

    季容北说好，转身回卧室。

    他正色对季容北说：“收拾一下东西，现在就下楼。”

    正好和里面往外看的人对上了视线。

    他跑到车边，对着没关的车窗里问：

    小区门口是一条长街，此时静谧的随夜色沉睡着，两侧的店铺都关着门，楼房零星亮着灯。

    是谁收到了外卖？真的有人送了外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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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池摇头说不用了，他按亮手机屏幕。

    从楼梯口走向一楼大厅门口时，奚池转头往电梯间瞧了一眼——

    那边明显在找人的人反应激烈，立刻认出奚池，向同伴喊：“找到了！在那！”然后招呼着向奚池和季容北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