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姻缘（剧情章 半甜）(2/2)

    奚池解释：

    明天他们就要告别脱轨而独立的二人世界，回归正常的时间线去了。

    但看这个人的眉目，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在听，没有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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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座的人没有反对，只是降下车窗，让风吹进车内。

    九陵山就在本市，季容北一直知道的。每逢大考，上九陵山求拜的学生众多，而这儿最出名的，是求姻缘。

    季容北转头看见车内显示屏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了十一点。

    于是季容北“唔”了一声算是回复，乖巧地又睡了过去，而奚池则调低了车内音乐音量，在绿灯里发动车子。

    他递了一条给季容北，神情郑重，甚至带着点肃穆的意味。他问：

    所有的岔路口都是奚池领着走的，他熟门熟路地把季容北带到了姻缘庙，在九陵山最高的峰上。

    奚池抬手调大了多媒体音量，切换到音乐频道，广播电台的声音就流淌在车厢内。

    “九陵附近最出名的米粉，你尝尝。”奚池说。

    季容北的目光落在香坛里，看那香缓慢地烧着，细而绵长的烟飘向天际。而奚池从庙里取来两根红丝带，和一路上树上挂的一模一样。

    而季容北就看着奚池，他的光。

    “离离细雨　茫茫星光

    他想要个名分，像他一直以来盼望的那样。

    季容北在动作间忽然惊醒了，他瞪圆了眼睛茫然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他花钱买了香，两个人都做了许愿的样式，把香插进香坛里。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人心里留下痕迹。

    男人的问话里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他终于在这最后一天选择挑明两个人之间没有说清楚的关系。

    “做吗。”他问季容北。

    奚池开了车，九陵山和奚池的家分别位于市里的两端，路程很远。

    愿遗忘某寄望

    投奔於　遥遥他方

    奚池忍着笑，给他从后座上伸手捡来靠垫，趁着红灯把他头往自己这儿推，把软垫塞进头和玻璃之间。

    他们是在清早去的。

    “当然不算，奚老师。”

    这天是第十三天，奚池被“放逐”的最后一日。

    季容北因为车辆行驶的噪音和过早起床而犯困，脑袋耸拉着一点一点地敲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响。

    他们聊着天在车内用餐，大多时候是奚池在说，季容北单音节地表示在听。

    季容北再醒的时候仍在车内，旁边的驾驶座已经空了。

    “先回家。”

    季容北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失眠，难得睡去也总会被莫名其妙的郁气魇醒，朝夕相处的奚池是知道的。

    两个人沉默无言的，气氛凝固，但二者都没有改变现状的意图。

    两根红丝带最后被奚池抛向了空中，他站在山崖上。

    奚池说，最后一天的旅程，在九陵山。

    这一刻的他不知道，偷来的，永远只是偷来的。

    ...　...”

    “难得你能睡得好，刚好我在附近逛逛，很久没来过了。”

    而奚池亦然觉得，这样和季容北的二人世界，是叫他纵然明日赴死也甘愿的。

    回去仍旧是奚池开车，季容北坐到了后座，驾驶座正后方的位置，神色恹恹的。

    然后看着红丝带，最后收回视线。

    明朝早　别来惊慌

    “我睡太久了。”他致歉。

    下山时他们坐了缆车，山间的风顺着大开的窗穿过空中悬浮的车间。

    奚池说爬爬山正好消食，两个人就放弃了缆车，沿着开辟出来的山路从山脚慢慢爬上山顶。

    红色的两根就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翻滚着随风浮沉，在空气中飘向未知的远方。

    “靠着垫子睡，别把头撞坏了。”

    季容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他接过红丝带，抬眼和奚池对视。

    “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而一向温和的男人蛮不在乎：

    是陈慧娴的《夜机》——

    奚池把这首歌听完了，切换了电台。

    那时候奚池在想，如果自己纵身从这山崖上跳下去了，碎裂砸烂成泥浆的不堪血肉能不能给季容北心里留下抹灭不去的一笔。

    “阿北。”

    他转头寻找，发现奚池就在车窗外不远处向他走来。车停在路边，而奚池手里拎着两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