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养生(2/3)

    季容北说自己不知道九校联谊的事儿，老头当即滔滔不绝地介绍：

    “有了嘛有了嘛！咱们学校不是年年毕业生不要的衣物书本，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捐上来了嘛，学校一直放着没处理，全都堆在体育馆二仓库里，小季你去清点清点，要是质量数量够，咱们就不用麻烦了嘛。”

    “周末就是九校义捐了，小季你这个学生会长还不知道这件事，王老师真糊涂。那咱们学校的义捐还来不来得及？”

    “小季呀，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嘛？”

    “联谊，咱们不能光搞联谊，光搞联谊是什么，那是聚众玩乐！像什么样子嘛！腐朽的资本主义那一套，不行不行。联谊也得有名目的，咱们是九校义捐会嘛，白天义捐，晚上一起用晚饭嘛。”

    “估计之前王导没和你说，你去教务处问问，应该还没下班。”

    “咱们薇尔特，国际名校，那别人提起都是响当当的。但这再好的学校也不能固步自封嘛，不能搞闭关锁国那一套，咱们要积极对外交流，只有交流了，才能有摩擦，有摩擦了，才能有进步和发展嘛，对不对？”

    牛皮纸的袋子，素色，没印花没logo，简洁大方。季容北看着它，刚觉得它高端得和奚池格格不入，这个印象就又被一句话打散了——

    “...”

    奚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头接着翻找，从办公桌里又掏出个袋子放在桌面上。

    季容北说对，捧上摆在一边的茶杯，陈老头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清清嗓子又口若悬河：

    “里边是中药，找朋友开的，清火润肺。”

    老年人神色正经：“身上烟味很重，你抽了多少烟？”

    “周末的九校联谊准备得怎么样？”

    陈老头一顿，思索起来。

    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假条，奚池先签了名，然后直接撕下来递给季容北。

    被抓吸烟的学生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如实交代：“半包左右。”

    季容北一时沉默，有点适应不了这个画风。奚池等了半天没听见人说话，抬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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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生会长说不知道，导员头疼地摆手：

    “什么事儿呀，小季？”

    养生导师摆摆手，示意季容北把纸袋拿走，接着补充：

    奚池忽然正经神色，端坐起来，问季容北。

    说完了，老头翻裤腰上挂着的叮当作响的钥匙串，在一堆钥匙里取下一把黑色头的钥匙，贴着“体二”的标签。

    奚池礼貌地笑，然而在装备加持下季容北甚至隐隐能看出些和蔼来。

    “自己填吧。”

    陈老头是从中级部教导主任调上来的，见到季容北很亲切。

    看书的人现在不仅保温杯里泡枸杞，甚至在这个季容北只穿衬衫的天气里还套着羊毛衣。

    季容北伸手接过，说谢谢奚导，转身想走，猝不及防被自己导员捏住了命运的咽喉——

    老头急得尾音都忘了，又一拍脑袋：

    季容北拎着一袋中药敲开了教务处的门，教务处还没下班的是个老头，姓陈，头发都地中海了，教书热情还很浓厚。

    季容北接过钥匙，说谢谢陈主任，然后在老头慈祥的注视下离开了教务处。

    辅导员见状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奚导，我来补个假条。”学生在老师开口前说。

    “年轻人拿去清清火，养生不比吸烟强？”

    “站住。”奚池说。

    “？”

    季容北一愣，他并不知道什么九校联谊。只能以一种询问的姿态看着辅导员。

    奚池给的养生中药最终落到了陈老头手上，老头当着季容北的面打开牛皮纸袋，确实都是中药材，看得老头美滋滋地：

    “所以嘛，九校联谊，就是九个学校搞联谊，都是咱们这儿的，到底是哪九个学校我们老年人记不清了，有张活动请示单，一会我找着了微信拍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