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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地方向来是陈家人管理着，等闲不许人靠近，要有人想取水，就得先备好花红牛酒，民国时候，差不多十块袁大头才能换半葫芦的溪水。等到本朝开国后，工作队进了小楼村，讲究破除封建迷信，这段溪水的灵异也再没有有提起，只有陈家祖孙两个，时不时地来这里钓鱼、洗澡。

    任谁也料想不到，这落魄荒村的陈氏一族，祖上却是大大有名，乃是闽粤地方鬼师一脉的嫡传血脉。所谓鬼师，乃是清初自玄门中分出的一脉道统，专精于符篆咒禁之术。鬼师道统分为赖、陈二氏，赖氏精于符篆勾魂之法，陈氏长于咒禁摄魄之术。

    望着水面，柳云舟喃喃嘀咕一声：“道中得一法为上，法中得一术为下。咱们老陈家花了这么多代人苦心孤诣，方才在我手里修正出这么一套丹诀，却是下乘中的下乘，旁门里的旁门。只这‘进阳火，退阴符’一步功夫，便是欲海沉沦，生死一线。若不是咱这样久宿花间的老手，换个童男子来修炼，那非得丹火逆冲，生生把自己烧化成灰不可……”

    只是不论陈氏还是赖氏，那术法终究都偏了道门正宗而流入旁门，其术法非但阴狠霸道，更有捉生替死之能。所谓捉生，便是劫夺活人寿元而转嫁他人，所谓替死，便是以旁人来替代原本死劫。这两样术法皆大干天忌，赖家祖上便因此遭了劫数，满门死绝，只有陈氏兼得两家之长，也深知韬晦之理，从此隐入小楼村这荒山僻壤之内，以避天诛。

    随着他一双大脚在溪水中划动，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上，却是隐隐出现了一个玄奥的古文。尽管字体蟠曲变形，一般人几乎看不出这古字的面目，但精通金石学的人却不难看出，这水纹间浮出的，是一个“鬼”字。

    到了柳云舟那有缘无份的太爷爷一辈上，深知前孽早定，避无可避的道理，但又深恐陈氏一脉道法绝传，索性发下愿心，将陈氏一脉道术整理归纳完善，又广参高明，将陈门道术总结为一部无名丹诀传诸后人。

    论起来，柳云舟算是陈家的嫡裔，只是为避劫数，只能算是柳家人而不是陈家人。

    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从脚底直涌上身来，柳云舟深吸一口气，放任这种对神经末梢的刺激沿着脚踝直升上脊椎，胯间软垂的大鸡巴，在这股刺激下，猛地挺立起来，把柳云舟的裤子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在柳云舟一双大脚的搅动之下，水花不断溅起，那个“鬼”字却是越发鲜明，隐泛水光，终不散去。

    而在斗笠的遮掩下，柳云舟的裤裆处，那帐篷也越仰越高，几乎连斗笠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受到这样的刺激，换了一般在这个年纪的精壮汉子，只怕说什么也要拉下裤子狠狠地打一枪，撸到马眼喷浆才算是能稍稍纾解一二。然而柳云舟只是懒洋洋地将身子向后一仰，斗笠在胯间一遮，随即就这么仰面朝天地躺倒下去。只有他那一双大脚，在溪水中轻轻滑动着，脚趾像是享受着这意外淫靡的额外服务，不经意地划拉着什么。

    这陈家坡后山小溪，也是陈家祖上耗费无穷心力，养成的半条地煞灵脉，在七十二地煞脉相中别居一格，号为真鳅煞。盖因泥鳅其形近龙而本性卑下好淫，地脉而成真鳅煞处，必感染得一方风气淫佚无度。陈家祖上发现这条真鳅煞后，便以符篆之术镇锁地脉，使其凝成半条煞脉，以供后人修炼丹火煞气之用。前前后后用了三甲子功夫才得见功，却如今只便宜了柳云舟一人。

    柳云舟修持无名至今，便一直勇猛精进，依照丹诀而论，柳云舟已度过色欲劫，直入丹火劫中，却是一顿三年不得寸进。然而这三年内，柳云舟蓄养丹火，勤修道术，倒是将陈氏一门所传的诸般咒禁之法、符篆之术，粗粗学了七八分。

    过去那些不知人事的男娃到了这里，都一个劲地喊骚，而青壮汉子偶尔提起这里，眉目间都是眉飞色舞的“你懂得”的眼神。据本地人讲，这一条溪水对不孕不育、阳痿早泄之类房事病大有奇效，只是非得绕过陈家坡，来这一段溪边取水不可，一旦流到下游，便清清澈澈，那淡淡栗子花香更是嗅不到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陈老太爷将丹诀草创之日，天劫、人劫齐至，就这么在被工作队押赴县城的路上应了真阳火劫，形神俱灭，只留下陈老幺传其衣钵。陈老幺心知陈家绝嗣已然注定，只得与老婆办了离婚，连同腹内婴儿一起送回省城。

    任谁也料想不到，这俊壮汉子口中喷出的白气，温度竟高热至斯！

    在溪边坐下，柳云舟把木屐朝石头上一放，一双大脚就直直浸入溪水中，在旁人看来是清澈见底的溪水，但在柳云舟的脚趾缝间、脚心脚背上，却是一股异样的粘稠触感挥之不去。而在这股粘腻微滑的触感中，隐隐似有成百上千条猫舌，用带着肉刺的粗糙舌面舔舐着柳云舟的脚心、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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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个多小时，柳云舟的双脚才恋恋不舍地从溪水中抬起来，他仰起身，向着溪水一吐，便有一股白气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这股白气落在水面上，顿时灼起一蓬滋滋作响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