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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奥雷特。”

    没想到，她竟连死后被操控身体的记忆都记得。

    “那我也只会是天孤星的拜奥雷特！”

    艾亚哥斯早在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便乱了阵脚。

    等回过神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早已蓄满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艾亚哥斯伸手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既曾同样酷烈的手段惩罚所有阵前失利的部下，自然也会接受当自己战败之时迎来同样惨烈的结局。

    他低声道：“如果你不愿再为哈迪斯大人而战，那就不要回应召唤。”

    她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那您呢？”

    “不是。”

    提起上一世对重伤的他下杀手的冥王，艾亚哥斯的心中其实并无任何怨怼，只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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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汹涌的怒意与决绝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她眼眶发红，仿佛下一秒便会滴出血来，“唯有我能够承受您的力量！我是天空之王的一侧羽翼——我的归处从来都只会在您的身旁！”

    她的眼神一点点空了下去，颤抖着将手覆上艾亚哥斯曾被她洞穿过的腹部，泛白的嘴唇止不住地发颤，愤怒、恐惧与痛苦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破碎的呜咽。

    艾亚哥斯看着她，坦然承认：“没错，选择只是留给你的。我永远都只会是天雄星的艾亚哥斯。”

    “所以您一定会回去的，是不是？”

    拜奥雷特死死攥紧双拳，仿佛仍能感觉到拳锋上残留的温热鲜血，被困在那种身不由己的绝望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贯穿最重要之人的身体。

    拜奥雷特猛地握紧了他触碰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让他都感到了疼痛，她红着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也是他在今生觉醒之后接受自己作为魔星命运的原因，只是拜奥雷特可能与他并不相同。

    “之后会有人教你如何斩断命运对魔星的牵引的。”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发颤的手，强做镇定地解释说：“不是那样的，拜奥雷特。”

    “艾亚哥斯大人……”

    在他的印象里，拜奥雷特向来都是流血不流泪、能以肉身承载他迦楼罗振翅的强大战士，除却临死前那一次，他从未见她这样哭过。

    他很清楚，对于拜奥雷特而言，怕是没有比被操纵着亲手对他施以惩罚更残酷的事情了。

    “不要……”

    “我没有死在你的手里，那也不是你的意志，只是哈迪斯大人在操纵你的身体罢了。”

    “您最后……死在了我的手中吗？”

    拜奥雷特几乎是厉声喝道。

    在他的副官心中自己的分量怕是早已超越了其对于那位冥界君王的忠诚，而自己却还是享受般放纵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水镜……不，艾亚哥斯大人。您从来不会逃避任何问题，也不会因为那位大人的惩罚而感到憎恨。”

    败者受罚，本就是冥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