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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眨了眨眼睛，率先开口：“我们是来镇上旅行的，听说这里的教堂很有些年头了。请问可以进来看看吗？”

    闻言，金发少年的唇边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融进了一束很淡的光。

    他本也没有斩断这段相隔生死的缘分的兴趣。

    亚伦抬眼望向烟雾尚未散尽的方向，“只要他们别执迷不悟，妨碍吾接下来的计划。”

    这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在看见有活力的年轻人时下意识会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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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老板，语气里满是听到八卦的好奇，“难道镇上还有谁和主祭关系不好吗？”

    提到这一话题时，老板脸上的神情明显复杂了几分，似是唏嘘，又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或许正因为他们在德国点英国菜的没品位行为太过显眼，都不用夏洛克解释什么，老板很快便认定了这两人只是跑来德国乡镇闲逛的外地游客。

    老人温声道：“请你原谅，只是最近有个很好的孩子离开了。镇上的人都很喜欢他，大家大概也正因为这件事而难过，所以才提不起精神来吧。”

    夏洛克闻言便真的很自便地开始随意参观了起来，他在礼拜堂里慢悠悠地踱了几步，目光从陈旧的长椅、褪色的彩窗一路扫过，最后又若无其事地落回老主祭身上。

    只有一家人例外。

    “这么不欢迎外地游客吗？”

    “那倒不是。”

    ……

    所以当两人顺势问起当地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景点或历史建筑时，没费什么功夫便套出了不少消息。

    比起森林大教堂那样供人瞻仰的庄严圣所，这里更像是被岁月遗忘在小镇角落里的，一位老人家独自留守的安静居所。

    老主祭和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孩子。请自便吧。”

    在吃完一顿让夏洛克心情颇佳，却让华生脸色更差的午餐后，两人来到了镇上唯一的教堂。

    老主祭整理圣坛布的动作微微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我觉得您并不想伤害他们。”

    镇上的教堂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破旧。

    只不过这位餐厅的老板显然没有对陌生游客大谈本地秘闻的兴趣，再加上正值午餐时段，店里陆续来了客人，他便只含糊地带过了几句，不肯再往下多说了。

    夏洛克推门进去时，正看见上了年纪的主祭弯腰站在祭台前擦拭烛台上的浮灰。

    ……

    夏洛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家。

    “打扰了。”

    “那大概是这里的人们怠慢你们了。”

    这座教堂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主祭也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好人，居民们无论婚礼丧葬还是平日里遇上什么大事小情，往往都会来请他出面主持仪式。

    关于这里的情报是他们从餐厅老板口中打听出来的。

    夏洛克像是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普通游客那样不满地抱怨道。

    老板摇了摇头，语焉不详地说：“就是当地一个规矩很多的家族，人家有自己的独一套传统，不走教堂这边的路子。”

    老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脸上露出温和而慈祥的神情。

    海因斯坦家族世代延续着独特的信仰，无论婚礼还是葬礼，多半都有自家的规制，自然不会来教堂寻求祷告或是超度。

    他轻声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最后会走到怎样的未来罢了。”

    “你倒是敏锐。”

    更何况眼下冥界正值多事之秋，无论是潘多拉还是拉达曼迪斯，若为了这种事便轻易折损，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华生对他信手拈来的装傻本事早已见怪不怪，并近墨者黑的在老板看过来时配合地露出了同样困惑的表情。

    灰白的外墙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发黑，整座教堂就只有一间小小的礼拜堂，后面连着两个狭窄的房间，怎么看都只够一两个人勉强居住的样子。

    但作为一个对当地风俗一无所知的外地游客，夏洛克脸上适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说起来，”他与主祭闲谈般开口，“这座镇子比我想象中冷清得多。我原本还以为会像网上那些旅游宣传里写的一样热闹的，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街上几乎都没什么人，大家看起来也全都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那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