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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她心虚地缩起脑袋都那一刻，原本不起眼的存在感，衣物之间的摩擦声，并非自己的呼吸声，阴影带来的压迫感，还有略带熟悉感的气息……

    和张佳乐那种退役了的前辈不一样，周泽楷还是在役选手，哪怕他是自己颇有好感的人，可他们此时还没有站在一个立场上。

    如果是为了能让她的才华不被埋没，为了相处的时间更多一点，为了看到她被肯定后的笑容，为什么她现在会待在训练营里，好像在躲着自己，又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

    “咳嗯——确实是我，怎么了！”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他直接引导着这个人进入轮回，是他想和这个人多相处一点，是他在沉默中让她露出复杂的神情，是他不想让人离开，妄想着一切拥有了输赢胜负的立场后，还能和初识的时候一样轻松快乐。

    他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衣袖，眸色暗了几分，眼底酝酿着一场酸苦的暴雨。

    于是她默默给自己打气，清了清背叛自己的混浊喉咙，转过身斜对着人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她往下一滑又坐回了舒适的转椅上，脚下用力一蹬墙根，让自己转着圈潇洒滑出床体的阴影下，刚好停在周泽楷面前，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东道主的架势。

    姜徉心底感叹自己的不争气，姜徉啊姜徉，人板个脸你就说话磕磕巴巴说，这怎么行！现在就把主动权交出去，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这个……”

    女生开口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周泽楷看出了为难的意思，聪明如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她在顾虑什么。

    姜徉有点噎住了，她没想到周泽楷会这么直白地要求要看自己的银武，这对于每个玩家来说都是很私密的东西，尤其是走进职业圈里的人，是不能展示给战队以外的人的。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思绪如狂风，如骤雨，如同把问题推上表面的此刻，周泽楷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是在逃避分割立场和分离。

    是谁？还能是谁。

    她的耳朵听到窗外偶尔响过汽车的鸣笛声，风吹过遮光帘布料的呼呼声，指针一分一秒走过的嘀嗒声，和背后的沉默代表的质问声。

    “我能看看吗？”

    “那你呢，这么一大早找人来敲我门，就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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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楷在她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就同步跟到了后面，因为床下桌的高度限制，十分委屈半弯着腰一起陪她完成了整个浏览的过程。

    是谁？

    他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好比我能不能看看你睡衣什么颜色的话。

    然后越看越无语，越看越疑惑，越看越沉默，越看越心虚……

    此时周泽楷正是一副微微张开嘴的吃惊模样，声音的冲击使他弯着腰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在狭窄的空间里略显滑稽，于是干脆后退两步走出床下桌的范围，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又抖了抖压皱的衣服，目光带着质疑看过来，仿佛在问。

    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势因为仰视输掉，除了这么一句话喊出来，她又双腿用力撑起自己坐到了桌面上，双手抱臂，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回答她的是沉默，像是在问，然后呢？

    随即掩耳盗铃一般收回视线，但姜徉知道周泽楷肯定已经注意到自己偷看的行为了，在心底百般琢磨说话的艺术之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竟然有些干哑。

    因为从一开始他的行动就快过了笨拙的情绪，做出了最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还能和姜徉面对面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姜徉小心翼翼地向后仰头，飞快地瞄了一眼人的脸色。

    “我……咳，我看完了。”

    周泽楷听到心底有个声音流窜到脑海中，如同恶魔的呓语，一遍遍质问他，提醒他，控诉他——

    一切都在这个半封闭的里，糅合、发酵，充斥了姜徉的整个鼻腔大脑，不容忽视。

    周泽楷听出来姜徉话里有几分被吵醒的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问道：

    “我……那个，是我，这个帖子写的，应该是……”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好了，现在又成仰视了，姜徉明确地清楚自己此局必败无疑，认输认地飞快：“好吧，对不起，我声音太大了。”

    背后的人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