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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芝的手指后知后觉地动了动，但已经被叶修牢牢牵住，她有些惊讶地抬头去看叶修，对方却只是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帽檐，声音也淡定：“边走边说吧。”

    周围的人不多，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零星几位锻炼身体的老人，是一个不用担心被认出来的地方。徐嘉芝拉下口罩，冷冽的空气涌入肺部，她因此清醒了些。

    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徐嘉芝下意识抓住叶修的衣服下摆，小声问道：“什么？”

    但是现在，她毫不犹豫地在叶修面前许下了这样大的承诺，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自大，可仔细想想，却不后悔说出来。

    理由很简单，叶修是她的引路人，半个师傅，多年的队长，她无条件地相信他。

    把修德瑞拉送到酒店后，徐嘉芝坚持要跟他到房间门口，她站在门外对里面的叶修说：“我真走了？”

    下一秒麻雀被惊起，振翅掀起细微的破空声，徐嘉芝看到叶修朝前了一步，随即自己的脸被捧起，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已覆盖住嘴唇。

    直到眼前的景色从柏油路换成了河岸的石板路，徐嘉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公园。

    两人没有原路返回，徐嘉芝也不知道叶修要带她去哪里，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牵在一起的手上，头脑有些泛晕。

    一旦开了头，就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话往外倒，徐嘉芝的语速渐渐加快：“但是你也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到曾经的状态中去了，就算我成功改变了打法和风格，可对于兴欣来说，不论是指挥位还是辅助位，我都不是必须的，没有任何一个白手起家的队伍能忍受一个混日子的选手。”

    既然叶修都猜到了，徐嘉芝便坦然地把自己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其实我没想过离开嘉世去别的战队，包括兴欣。”

    徐嘉芝幽怨地眨眨眼睛，拿下叶修的手，在手掌边缘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当初我跟你说嘉世完了，是我说错了，嘉世里还有很多邱非这样的年轻人，我觉得这个战队还没完。”她看着叶修，看着嘉世王朝的缔造者，“我也许不能像当初的你一样，将嘉世推上最高的位置，但是哪怕能多推上一个台阶，我都愿意试试。”

    “就这么点奖励吗？”她有些失望地说，“我今天是不能带你去酒店了，再多给点甜头，就当补偿我嘛。”

    叶修安静地听她说完，开口问道：“那你留在嘉世，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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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芝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唇齿不小心发生的一点磕碰，在嘴角残留了一丝铁锈味，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事情：她和叶修在干燥的冬日接了吻。

    她的手暴露在浸满寒意的空气中，从口袋里带出的热气从指尖开始消散，徐嘉芝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寒冷，就触到一片微小的温热，慢慢覆盖她整个手心。

    这次是真没戏，叶修是和队友们一起来看全明星周末，才第二天就要夜不归宿，似乎找什么理由都没办法搪塞过去。

    “还想连吃带拿啊。”叶修抬手捂住她的下半张脸，“今天就这样了，以后再说。”

    徐嘉芝摘掉头上的棒球帽，这时已经到了一天中日光最暗淡的时候，她却仿佛被晃了眼似的，皱皱眉又松开：

    早就想好但一直藏着的话突然被讲出来，有一种特殊的痛快。

    “谢谢。”叶修轻声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叶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徐嘉芝接着说：“如果是嘉世出线，根本不用等我开口，陶轩就会想方设法赶我走，就像那时他如何对待你一样，他不会留下一个和他不是一条心的人。如果是兴欣出线，肖时钦和孙翔肯定不会再耗一年，到时他们各自转会，嘉世跟解散了没区别。”

    她几乎已经认定兴欣会出线，或者说叶修会赢，甚至会一直赢。

    徐嘉芝的目光重新落回地面，像垂在水面的枝条一样摇晃着。

    一切归于寂静，甚至有一只麻雀停在两人脚边，不解地看着两个像树木一样一动不动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叶修的肩膀，看到远处有几个散步的行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只好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好，这就送你回去，原来零点前必须回家的除了灰姑娘，还有你呀。”

    徐嘉芝只觉得天旋地转，思绪止不住的乱飞，似乎被拉出了现实世界，一瞬间甚至有些耳鸣的错觉，直到叶修放开她，清冽的空气才重新灌进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