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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的世界里实在没有这样的江南雅韵，只有飞沙走石淤泥敷面迷彩加身，让他对哥哥叶修更羡慕和无奈了。

    那家店铺还在吗？那个女孩长成了什么样子？他无从得知，即使古镇距离可以说近在咫尺，他却也克制了心中的某些冲动。

    但他很高兴，他总算知道了，原来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江南韵味，也知道了从朦胧到清晰的命运，要他被这人生的火烫一下，教他明白的，他和叶修的区别。

    所以不必在意难过，他并没有遗憾，因为他自己早就有所选择，很多事都是。只是情绪总归还是有的。这样的事，无疑是一次震荡。

    在叶修的安慰陪伴下，时意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她红着眼，舒了一口气然后说：“是一篇按照张岱的《湖心亭看雪》仿写的在雁栖湖与友人见面追忆的小品文。”

    “到底是什么情况？”陈果有点回味过来，语气中满是震惊和欣喜。

    这是一种影视作品绝对很难还原的身处高位的风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会有的。

    “走了。”离开时他这样对叶修说着，下意识还想敬个礼，克制住以后只能感叹经历留下的习惯真是难以消除，某些来自内心深处的波动也是。

    他注视他时眼中带着复杂的心疼和……难过。

    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一天早就在他这样想之前便已经发生，也不会想到某些真相会降临在这个当下。

    某些不符合理性的浪漫想象，在他二十二岁的世界里像是黑夜前的黄昏一样，带着玫瑰般的旖旎意味。

    “爷爷说得对，你做什么事都比我专注。”叶秋忽然笑了。

    “好文雅的名字。”陈果感慨，“没想到你们两家的长辈居然认识！”

    “嗯，叶庭溪。”叶修点头，同时也看向纸上的内容。

    他怀抱着从未有过的复杂心情看着这个和自己道路截然不同、性格也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哥哥，他想从他眼里看到他对两人渊源的震惊、欣喜，却只看到——

    “命中注定。”叶秋说，“时意要做我嫂子。”

    “这结尾写的庭溪应该就是友人。”她说着指着小字处的名字看向身旁的叶修，顿了片刻，“这是你和叶秋的爷爷的名字吗？”

    他的心就静静跳动着，心间翻涌的复杂他很能明白。他就这样和叶修对视，彼此感受着天性使然导致的情绪共振。

    “也许有一天会见到？”他这样想着，笑了笑。

    然后转身，他回到叶家履行“长子”叶秋的职责，他哥和女朋友在他身后说着荣耀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也更敢为人先。”

    陈果看着叶秋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他还是那个规矩有分寸的叶秋，却似乎褪去了什么，本就充满风度的举止动作更加自然，仿佛浑然天成，自成一派贵气卓然。

    行草相杂的神妙他如今略懂，十七岁时却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当年古镇铺前他所得的这幅《中秋帖》旁边那幅字他却很喜欢，青涩却端正，带着隐隐的叛逆，就好像半被迫长成那样的自己，只是他还没看清落款，就被铺内说话的女孩吸引。

    “你们差点就见到了。”他笑着率先开口，“真是有缘。”

    果然被发现了啊，大概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了，所以无从躲藏。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荣耀吗？说起来他哥拿他身份证注册的身份——“叶秋”的角色职业就是战斗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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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真是有意思，他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出家做什么战斗法师。不管如何和同窗战友玩笑，他真到毕业那天，也只想起十七岁高考保送那年黄铜烟斗直刺而来，戳破他等待时的沉默，带来一眼火光般明亮的目光，让他的心间也如灯火灼灼，留下一道影子，绵延数年。

    他站起身，看了眼桌上打开的画轴，想起自己办公室那幅来自同一人不同时期的作品。原来他心中的大师也是从这样的青涩一路走到后来的熟成肆意。

    “这幅字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啊？”她忍不住问。

    这兄弟俩到底是什么家庭背景，陈果不知怎么心中忽然一紧。

    叶秋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了当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沉默如深渊的目光看向了叶修。

    近五十年前，一九七六年的十二月，那个寒冬为什么时意的外公会身处雁栖湖和爷爷相见？他的脑海里有许多与此相关的碎片，却无法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