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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把他拉进电梯，气喘吁吁地问他。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提笔的欲望了。她的时间和精力被各种事情占据。

    “嗯，来吧。”叶修张开双臂，也笑起来。

    “这有点太长了。”叶修说，“要不先回去？我想亲你，这里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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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高中时她太过不将就，写不出那种心怀热忱的感觉，觉得笔力不足就停了，后来再想动笔就被班主任扼杀，还被时母公开批斗。

    是打错字了吗？

    不是游戏层面的，是人生层面的。

    她很纯粹，只是没法像他一样看到她自己。

    “再这样抱下去要被围观了。”叶修笑。

    正漫无目的在网上漫游，同宿舍的学姐程佳宁突然在社交软件上给她发来一个视频链接，还发来一连串感叹号说快来看世纪决战，大漠孤烟对战一叶知秋。

    这个未来让人真正感到可怕的差距体现在天赋上，而她从来都算不上有天赋的那一类。

    程佳宁是个游戏迷，每天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荣耀，和她的高中好友赵虚口味差不多。性格也和对方差不多，很快就和她打成一片。

    她从头翻看，看到故事停留在主角在官场惨遭迫害后被贬，回乡后在自家破旧的院落继续提笔，之后便没了下文，自己都意犹未尽。

    上大学后她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简单，并不像高中晚自习的测试卷那样，只在某个范围区间竞争，只要想和努力就可以拿到高分。

    “为什么？”叶修看着她明亮的眼神好奇。

    比起自己热爱某个部分，她更像是认真爱着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

    “我偷跑进来堵叶秋的，你怎么在这？”

    “你等等。”时意说着松开他，笑着跑远了一小段，冲他喊：“准备准备。”

    h市的街头路灯下，时意抱住叶修哈哈大笑起来，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在拍电影长镜头。”时意开玩笑。

    时意因为好奇有没有人纠正这个问题而点了进去。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那个暑假甚至未来都有些不一样的画面——

    暑假太长，她打算找点游戏玩。上个拯救末日的沙盒游戏在玩了一年通关加达成大半成就后她就进入了倦怠期，陷入一种没有目标的茫然。

    “其实我也想做个战法。”她说。

    那些记忆已经变得遥远，也没那么让她刺痛。

    她对大漠孤烟和一叶知秋的名字并不陌生，程佳宁常提，她觉得挺有诗意的。

    这一年她对专业感兴趣的同时也很累，因为她还并不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她需要在某个范围内发挥。她有些茫然，但周围的人却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每天行色匆匆。

    如果一定要类比，高考只有那几门课，但人生是数以万计的测验，好像没有尽头。

    时意觉得假期让她逃离了那种茫然得以喘息。

    上面有她曾经写的那个主角叫叶藏的故事。

    “不知道，叛逆吧。”时意笑起来，“怎么也得见他一面吧。”

    吸引他的是每一次这样让他心动的明亮眼神，还有她身上经过时间沉淀的温柔和善良，以及那份不断破碎后仍然坚韧的勇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第一次是很久之前还没在一起，她拉着他在消防通道里跑，身后还有工作人员的叫喊。

    读书、高考、按部就班地长大，然后呢？像高中班主任吴宇说的那样等毕业还是要继续比下去？她忽然不知道也不想思考。

    时意朝他跑过去，不紧不慢，刚好落在他的怀里，然后被他抱起来转了两圈，在他的颈侧感受冬日的寒意和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

    但视频标题上的一叶知秋是一叶之秋。

    但随着时间流逝，最初让她写下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带给她的印象也终于消失殆尽，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神韵。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触碰到他心里。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叶修讶异。

    之后两人在原地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一那一年的暑假，时意在家无聊，翻出来高中时被班主任没收又在毕业交还给她的本子。

    时意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笑着拉着他往兴欣网吧的方向跑。

    “我好想转圈。”时意忽然说。

    “转。”叶修笑，“原地转还是助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