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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松开握着她的那只手，连看着她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那些人可能只是承受不了你负面的东西。”叶修继续说，“你可能感觉到了，所以选择压抑。你选择我也是潜意识觉得我可以接住。这没有什么不对。”

    “时意，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是。”

    “难怪肖尧说你以前是当牧师的。”叶修开玩笑，“我看你是死磕圣职系。”还是不怎么点攻击技能的那种。

    “嗯。”时意点头，停顿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我也不好。”

    叶修看到她伸手去遮自己的眼睛。

    “哪里不好？”叶修认真直视她的眼睛。

    “有点紧张？”叶修问。

    时意说完仿佛消耗尽了巨大的勇气，然后失去力气靠在车上，静默微笑。

    “不用遮，在我面前哭又没事。”叶修说着看了眼斜前方的司机师傅，“师傅也不会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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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又不是只喜欢情绪稳定的你。”叶修的语气和缓，咬字清晰，“这些也不算什么，我没觉得那是负担。你是我喜欢的人，在我的保护范围内，接受你这些不好的情绪是应该的，我也想陪着你去解决。这是一种本能。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也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她只是需要时间，她也会收着她的刺靠近他拥抱他甚至给他看她柔软的部分，而那是要花很多勇气才会有的结果。

    从来没有这么好，那些全部都变成了过去。所幸叶修此刻也还在她身边，他们的手彼此交握。

    现在他听她亲口说出来，清楚明了，没有了疑惑的地方。

    “以前觉得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你好像总是不太相信我，搞得我都有点委屈。”

    这证明她对他开放的自己更多了，他关于她的那张地图愈发完整。

    我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所以我没想过离开。对我来说，爱只是爱，突然某一天就爱了。爱你这件事就像爱我自己一样，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然的反应。

    叶修知道她其实可能想哭，其实他也有点。

    “不会，我很开心你告诉我。”叶修说。

    他大概明白自己吸引她的地方，那是一种天赋形成的场域，能够环绕她、包围她，让她可以放轻松呼吸。但其实她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讲完了？”叶修的声音很平静，“那我换来讲吧。”

    但让他觉得珍贵的是，即使这样她仍然选择了包容和善良，也选择放下那些关系。最重要的还有选择相信爱这件事。

    “我也有错，我们都有问题。可能他们说的一部分是对的。也许我也期待过什么，但总是落空。让我认为那并不是爱，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她的声音多少有些哽咽，“我觉得没必要，所以我不想继续了。”

    之前套话的时候肖尧告诉了他部分事情，但他的说法是旁观者的视角，带有主观评判，他听过也没完全当作真实的情况。时意的想法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时意抓紧了他的手。

    “以前说可能没那么喜欢你，其实是我不好所以怕你会没那么喜欢我。我有很多负面的东西，说那些可能是种掩盖胆怯的免责声明。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变好了。”

    时意颤抖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有的落在叶修的手背上，烫了他一下。

    “你是有错，也有不好，也很麻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时意条件反射的情绪起伏，但是只是一瞬便归于平静。

    叶修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叹气，时意则是缩进他的外套里，闷不吭声，眼睛却偷瞄他，在他掌心的手指也动了动。

    他要告诉她，他们是相互的，她的付出他都看得到，她并不是总是落空的。

    她在遇到他之前经历了太多让她怀疑爱的事。她有尝试过踏出去，也不断原谅。只是一而再再而三，从父亲到朋友，都让她不相信爱，也怀疑自己不会被爱，而且是不断反复的那种。

    在自我剖析的过程中，时意觉得有一股力量促使着她说更多。

    “我觉得……”时意感觉到某种强烈的情绪，那里面夹杂着紧张、害怕还有抗拒，但是她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对你这样，是因为你也是这样对我的。”叶修说，“我们是一样的。”

    “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走，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