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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又梦到自己回到了两年前的圣诞节。

    时意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忽然觉得时间刚刚好。

    那时时意刚转去财经周刊没多久，说起来也算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第一次应邀去了一个业内的酒会，经验不足，喝了不少。

    这是她和叶修在一起第一年的时候叶修送她的圣诞礼物，来s市时她特意带上了。

    他不能喝酒，又觉得没意思，待到一半就先走了。苏沐橙在后面追上来，他摆了摆手就打车走了。

    烟瘾可以止住，爱/欲却不太容易。

    叶修在罪恶之城忙碌了三十六个小时，总算是收工了。他实在撑不住，将账号卡暂时托付给陈果，回二楼的储物间休息。

    然后，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直到呼吸不过来才探出头，白皙的脸像是煮熟似的冒着热气，而眼底和嘴角都满是笑意。

    时至今日，她很庆幸，她越过胆怯拥抱了他，而一切不好的事都变得不足为惧。

    至于叶修——

    “你刚才说什么？”叶修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以为是自己连着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出现了幻觉。

    他好不容易才扶住她，对送她回来的同事道了谢，然后关上了门。

    路上，他走着走着差点睡着，上楼梯倒是比较平稳，直到躺到床上，才算是整个人放松下来。

    “嗯。我挂了啊，再联系。上班迟到要扣钱的。”时意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圣诞快乐，叶修。”

    圣诞节的早晨，时意被叶修的电话叫醒，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时意，圣诞快乐。”

    “我说，”时意顿了顿，却没打算重复第二遍，“我要起来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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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他在罪恶之城的斜风细雨里奔跑，时意则站在钟楼的窗台下，他无论什么时候回头她都站在那里。

    二十五岁的圣诞节的早晨，时意第一次对叶修说我爱你，没有斟酌，咬字清晰。

    “不是，你说的明明是——”叶修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叶修听着耳机那头传来的呼吸声，闭了闭眼，最后说——

    那天，嘉世俱乐部也按照往年的惯例组织了集体活动。他作为队长不可能不去，只是他和刘皓等人已经开始有了裂隙，话不投机。

    据叶修说，哆啦a梦是他在电玩城的娃娃机里抓的，圣诞帽则是他亲手缝上去的——虽然缝得很丑。

    对她来说，和叶修在一起之后节日的特别之处仅仅只是有了一个人能够互相祝福，而且永远不会落空。

    这一整天，无论是陈果、唐柔还是网吧里的其他人，都觉得他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被同事送回来的时候表面看着镇静，实际上已经意识模糊，见到他时抓着他的手却很用力。

    比较明显的特征是他一整天笑就没落下来过，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事，他也只说因为圣诞任务的奖励。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叶修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回时意那儿了，又想起早上她那句只说了一遍的我爱你，终于笑着入眠。

    当天零点，荣耀圣诞节活动正式结束。

    时意其实是不怎么喜欢过节的。

    “我爱你。”

    “明早我打电话叫你起床。”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终于真正地拥抱到了一只小刺猬，她终于愿意向他完整地摊开柔软的肚皮。

    他和时意说好晚点一起吃宵夜，结果迟迟没等到消息。最后宵夜没吃上，倒是见到了一个喝醉了的女朋友。

    于是二十岁的叶修送了她一个戴圣诞帽的哆啦a梦，然后跟她说:“虽然我不是圣诞老人也不是哆啦a梦，但是你的愿望我都愿意帮你实现。”

    时意窝在被子里，看着床里侧一个戴着圣诞帽的长得有点呆的哆啦a梦忍不住笑了。

    时意二十岁的时候，常常觉得叶修无所不能，在他身边的时候，连带着自己似乎也无所不能起来。

    按照往年的例子，如果叶修这时候在她身边的话，大概会给她一个拥抱，又或者是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充当临时圣诞老人。

    后续的发展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原因是那会儿时意随口说了句圣诞老人送她个哆啦a梦就好了，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他一愣，难得见到时意眼尾泛红、眼中含着水汽的样子，呼吸都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