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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

    两人聊着聊着，老人又说起了小时候的戚清。

    “这孩子对人好也是悄么声的，”老人又说，“她们学校啊，每天会给孩子们发一份下午茶，有饼干有牛奶，牛奶只能在学校喝。她就每天把那些饼干啊曲奇啊留着，等放学带回来给我们吃，我们说不要，她就悄悄地放在桌上，然后跑回自家屋里去。”

    闻雨景顿了下，点了点头。

    就在她想转身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木门转动的动静，一愣，她回头，看见对面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老人，老人背对着她，正在给木门上锁。

    她问起闻雨景跟戚清的关系，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她一一答了，又说了些戚清的近况，略去了父母离婚回老家的事。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脑袋疼得要死却始终紧抿着唇不开口的小孩。

    “有一回她周末，她爸爸在家里午睡，电动车停在这个巷子外面，清清毕竟还是个孩子么，还是爱动，跑到电动车前座上晃啊晃，结果车子一摔，她磕到头了。”

    “到今年，我女要回村委会办些事，我就跟着回来，来这栋老房子看一看，没想到清清她们一家已经不住这了。”

    而且看这情形，老人似乎还记得戚清。

    “清清这孩子，小时候就不爱说话，闷着，别人不问不出声，”

    先开口的是那个老人，他突然看见闻雨景，张大了嘴，抬手拍着脑袋，“……啊，是清清吗？清清是不是？”

    她静静看着那扇木门，里面果然还是寂静无声。

    闻雨景听得心一紧。

    老人慢吞吞地说：

    闻雨景心中一动，再次抬脚，慢慢走进了那条戚清带她去过的那条巷子里，一步一步，然后走到了那个老房子前面。

    “我来的时候撞见她们家那个房东，他说这里准备要拆了，要建一栋公寓去出租喔，到时候又是另一番样了……”

    闻雨景自嘲一笑，心道自己怎么会抱着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走到这。

    “嗯——”老人点点头，“她不会说话啊，有时候有同学找到家里来，她就低着头不说话，有一次浩浩荡荡来了一大帮子人，她还跑到我家躲着呢。我问她怎么不跟同学出去玩啊，她憋了半天才说什么回应不了，唉，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人不急着走，于是两人坐在墙边上的水泥长凳上说起话来。

    “我听见动静走出来，她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一声都不吭，那个血都滴在地上了！这孩子真是，不会喊疼！是我进去把她爸叫醒才送去了医院，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啊，”老人轻叹一声，“是很久没见过了，上次见她还是初中吧，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了。唉，那时候老婆子走得太急，身后一堆事要处理，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女儿急着开工，又要把我接走，更是走得急，去了市外，一下又是好几年！害，我老了，几年几年都是那么过，一个眨眼就过去了。”

    老人皱着脸点点头，“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成绩这么好，清清还是很厉害啊……我跟你说，她从小成绩就好，那时候她每天上我家写作业，一整张卷子，一道都没做错，一道都没！”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戚清之前带她来过的那个城中村，戚清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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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双手搭在腿上，看着戚清她们家住过的那栋老房子轻叹道：

    “听她说过，那时候你们很照顾她，”闻雨景点头，“她……很想念您，很想再见一面来着……”

    “多好一孩子啊，就是不爱说话。唉，我那时候还忧心她整天躲着人，以后没法儿跟人相处。现在看，她交到了你这么个朋友，肯定比以前是有进步的！”

    闻雨景怎么也没想到，之前听戚清提过的那个住在对门，她一直很记挂却始终没再见过一面的老爷爷，今天居然让她碰见了。

    回应不了？

    闻雨景啊了一声，“不，爷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但随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爷爷你说是清清，是指戚清吗？”

    闻雨景皱眉，疑惑的神色，“……小清以前，总是躲着人吗？”

    闻雨景没反应过来，等老人从门前那个小院子走出来，下台阶的时候，还一愣一愣地盯着他。

    这一刻她好想变小，找到那个时候的戚清，抱着她，任她大哭任她喊疼，然后轻拍她的背，慢慢哄好她。

    那个老人原本有些失望的神色又亮了起来，“啊是，是，你认识清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