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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呢？她想，失去血色的不该是我么。

    巨大的不安、妄想、无底洞的猜测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呼吸好像也停滞了，她不知道是自己是如何驱动已经僵硬的全身离开那个地方的，她只知道自己耳边似乎又听见了一声惊喊，可那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她不知道。

    戚清于是找了借口提前离开，一路狂奔到了教学楼。

    正要贴得更近的时候，从门内突然响起一声惊喊。

    她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小阁楼前面，站在门前的那一刻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

    只听到极低极细微的说话声，模糊不清。

    那天下午的培训戚清一直没进入状态，时不时就走神。

    怎么，居然到了要偷听别人说话的地步么？

    戚清嘴角扯出一抹难堪的弧度。

    突然有什么人从后面握住了自己的手。

    向后瞥了一眼，却没有细看的勇气，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闻雨景坐在纸箱上微微抬头，另一个人几乎是贴着她对面站着，俯着身子将脸凑到了闻雨景面前。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不安。

    两人唇瓣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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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全身紧绷，瞳孔收缩，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了门。

    身后的人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

    身体好像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肆意地叫嚣，发出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邪恶声音。另一半却无比冷静居高临下地在嘲讽着另一半的自己，冷眼嘲笑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低微，这么不像自己。

    然后她伸手，用力推开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贴近门口。

    那天上午听见季思言跟闻雨景约在小阁楼见面，还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之后，戚清心里就一直难以平静。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这件事，无法忽视闻雨景要单独跟某个人见面的事实，更何况对方是用那种暧昧的口吻定下了这个约定。

    她这样在心里嘲讽自己。

    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那是对不安事件即将发生的强烈直觉。

    那一刻，戚清失去了动弹的力气，明明投眼看过去的时间可能连半秒都不到，可那一刻的画面为什么会在脑海里停留那么长，那么长……

    意识重新回笼的时候，视线里是空旷的楼道，她茫然地向前抬步。

    她一次也没回过头。

    她回头，看见了惊慌失色的闻雨景。

    接着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停留下来的力气，已经没有了面对那张脸的勇气。

    竞赛组的下课时间跟文化课不一样，如果等到培训结束再回教室，她可能会错过一切。

    然而现实无法逆转，无论再怎么反复回想，再怎么后悔，不能改变的现实就是戚清打开了那扇门，看见了闻雨景在和另一个人接吻。

    然后她看到了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一幕。

    那样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