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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成为拖后腿的人。

    正如她的前半生……怎么都不如意。

    左明也觉得自己病了，变得情绪飘忽不定，连着都控制不好语气和语速，甚至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抖动。

    左明捂着脸，身体小幅度摇晃着。钻到被子里把整个人都罩住。

    她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什么问题都不敢有。她没有试错的成本，对着病这个字都会惶惑，“病”是对规矩未来的挑衅。

    她害怕自己耽误时间。

    但她分明没空，也不能生病啊。

    但生活是变幻莫测的，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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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啊，我一点也不想你这样啊！”左明有些崩溃，漆黑的眼珠看向头顶，眼里全都是茫然，灯光在眼中汇聚成一个高光点。

    倒也不是因为奶奶死在那的恐惧，而是别的东西压着她。

    原本劝着奶奶去医院的左明，忽然很惶恐，本能的抗拒去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还给你，我还给你好不好啊。”

    啊……

    左明努力维持着正常生活，但失眠的情况更加严重了，连着吃饭都有些尝不出来味道，对她来讲珍馐美味与家常小粥无异。

    “错的怎么会是你，分明是我啊。”左明长舒一口气，“是我变得不想正常人了，是我太害怕会失去你了。越是这样，越会让你害怕吧，我这样会不会让你想到你的家长……”

    单妍无法理解，只是一个小动作而已，怎么就引发这么大的惊涛骇浪，怎么能这么草木皆兵。

    “哈，抱歉……”左明有些懊恼，嘴唇翕动，最后抱住了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单妍慌了，要带她去医院。

    她还要送单妍上学，她还要一直陪着单妍。

    左明紧绷着身体，不放松：“你的意思是觉得之前的东西不好，只要换掉就好了？觉得之前的人和事不好，是不是直接放弃也就好了？”

    单妍慌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和你商量着来好不好？”

    “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啊，是你一直在包容我，而我呢，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我只是觉得之前那个不好，想给你更好的啊。”单妍看着焦急踱步的左明，不住地解释。

    头顶的白光越来越刺眼，竟让她的眼睛忍不住酸涩模糊起来。

    她不能去医院，如果真的确诊了什么疾病，会跟进她的档案，会像一块擦不掉的墨渍。会不会影响她，未来找工作，会不会让她真的和单妍越走越远。

    那她究竟想怎么样呢？

    她现在看见单妍，有些时候会想哭。看见日历也想哭，看见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会有种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她害怕时间的流逝，害怕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再到后来，如果单妍不叫她吃饭，她甚至连饿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