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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报志愿的时候，季乐意根据自己估的分数来报考学校，她保守算也有670多分，按照往年的成绩算，所有高校都可以选。

    “没有，我就只有那一段时间，心情不太好，现在已经回来了。”

    两人同处一屋檐，却匆匆交叉。

    那份录取通知书在她床底的匣子里，是她帮季舒拿东西的时候，翻东西的时候看见的

    “为什么不选另外更有名的学校呢，按照你的估分，你也同样可以。”

    太阳升又落，日日重复，偶有意外会有雨落下，免掉它今天的工作，而季舒对她的工作才是风雨无阻。

    季舒当然知道。

    她疯狂赚钱，时间被教学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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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舒心知肚明是为什么，姐姐担心她，担心她受影响，担心她高考出问题。

    那一场饭吃了很久，季乐意说着，季舒听着。

    季舒呢，觉察季乐意的痛苦，可一无所获，为什么痛苦不去治疗呢，是重病吗？是没有钱吗？还是无药可医？

    每一种猜想都让季舒崩溃，她接受不了任何一种可能。

    她依旧装作无事发生。

    季舒笑着，眯着眼。

    可她不出所料，让姐姐猜中了，成绩的下滑，她知道了。

    好长一段时间，季乐意才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脑子还晕趁着，自从吃药开始，季乐意就格外嗜睡，而且食欲大开，如果之前是吃什么都想吐，那现在就是饥饿感充盈体内，体重是上去了，甚至你没瘦之前还要重，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蜡黄的丰盈感，诡异又颓唐。

    季乐意坐在一边看着她的志愿，“很嚣张的回答，不过有品味。我记得我当时就是选的这个学校。”

    季乐意瞧着季舒倔强的模样，没说什么。

    季乐意接过季舒手中的透明文具袋，把手里面的瓶装矿泉水递给季舒。

    这些天季乐意做饭一直都是以清淡为主，就连水果也没让人多吃，喝水都是常温的。

    季舒盯着季乐意的脸，脸上浅浅敷着一层粉，掩饰疲倦，哪怕打扮的光鲜亮丽，她也依旧能看出。

    “你之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去赚钱，况且，我可以给你钱，你不需要去。”

    是当地的一家机构，给小孩子补课。

    她对心理疾病并没有了解，对抑郁症无所知，仅仅凭借问诊时的只言片语的了解和从网上资料了解到的，她大概明白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病痛，会被当作无病呻吟，或者神经病。

    高考结束，季乐意就带着季舒买了新的手机还有电脑，还有去驾校报名，并回绝了季舒想要打暑假工的念头。

    早上，季舒起来做好早饭，放一份在锅里面，吃完就走了。季乐意呢，屋里窗帘紧紧闭着，阳光穿透过窗帘，带来光亮，却不足以将将人唤醒，屋子里的空调还在运作，屋内也越来越亮，闹钟响起，吵个不停，一直一直吵。

    可是我想自己能够早早得独挡一面，至少不要在你眼里一直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没有训斥，只有温柔的宽慰，可季舒的表现在自己眼里是让人失望至极。

    明明姐姐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再让她分出心神去担心自己呢。

    陌生者随口笑料，身边人忧心忡忡。

    药物的控制让她的痛苦隐匿，后遗症让她无力。

    真是个累赘呢。

    她的试探没有答复，季舒永远在她面前云淡风轻。

    烈日炎炎，日头升在最高峰，以往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都寥寥无几，可在高考的门前却是门庭若市。

    关于她身上的非议已经够多了，她不想也再次成为他人口中谈资。

    药物藏在柜子里的最深处。

    季舒并没有反驳季乐意，她只是用二十多天考完驾照，就去找家教了。

    季乐意起来，如往常一样涂上粉底液遮掩憔悴，微微白出一点的色号，与之前的肤色相差无几，让人看不出，唇上抹一点桃红色口红，又用纸抿抿，将颜色稀释，在均匀涂开，最后再涂一层润唇膏，显得与自己的唇色相差无几。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季乐意选的是计算机专业，与季舒当年一模一样，同样在海城，是同一所学校南华大学。

    季舒盯着第一报考志愿，淡淡地笑，“因为顺眼。”

    季乐意闭着眼，手摸到床头柜把闹钟关掉，那令人头痛的声响消失，人醒着，眼睛闭着，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