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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好起来的？”

    “就说说我的失眠吧。”

    “不会。我完全理解你当时的心路历程，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亲人朋友的离开，是一辈子的潮湿，这场雨很难停止。”

    “长亭外, 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不。”凌知意撑起身，靠在床头说，“我不想只做一个病人，我想快点好起来。这次的比利时之行就是个契机，它让我觉得，身体和心灵得到了大自然的滋养，而我爸的出现也没有动摇我积极生活的决心。傅黎，只有我彻底好转，才能去和你一起去尝试更多事物，也能更好地为我们两个人遮风挡雨。”

    傅黎打了个哈欠, 半眯着眼, 握住了凌知意的手, 贴到自己脸上，迷迷糊糊地唱起小跳蛙。

    傅黎歌声一顿，换了首他在ktv必点的曲目，是年少时小姨教他的李叔同的《送别》。

    傅黎感受着被凌知意抚摸头顶的力度，低声问：“我说这个，你是不是更睡不着了？”

    一如既往的走调, 凌知意失笑：“我更精神了。”

    “因为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心里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去看阿青最后一眼，无论是他跳下去之后，还是出殡那天，我都躲了起来，为此乐乐还骂了我一顿。”傅黎提起她，简单介绍，“就是田乐乐，我爸口中画画和雕刻都非常厉害的我的前桌，她很喜欢阿青，在阿青去世之后才和我熟悉起来，契机就是她主动找我，质问我为什么不参加阿青的葬礼。”

    “起不来就起不来，还在休假呢, 我可没答应老向回去，公司没了谁都照样转, 生活可是自己的。”

    “好啊，你想说点什么？”

    “不可以。”傅黎凑上去，用嘴堵住了凌知意的歌声，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提议，“要不今天就算了，医生也说，就算一直吃安眠药，问题也不大。”

    他字正腔圆地唱完，都快把自己哄睡着，强打精神撑开眼皮看了凌知意一眼，对方还是没有困意。

    “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赶你走, 给我好好躺着。”

    “你也睡不好吗，什么时候的事？”

    他刚要起身带着大狐狸走, 被傅黎按了回去。

    凌知意迎着傅黎的目光，反客为主地哼起《送别》，让傅黎快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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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你睡觉，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高三的时候。”傅黎抱起手臂，回忆起往事，“那时候阿青刚走，我一闭眼就梦到他，无论和咨询师一起怎么努力，催眠也做了，药也去配了，效果还是很有限。”

    “我男朋友世界第一的坚强聪明勇敢，你想要的一定都会实现。”傅黎也起身，靠在凌知意肩头，低笑着问，“既然现在睡不着，那和我说说话？”

    傅黎接着说起他的失眠疗法，“后来诸葛老师托了关系，让我去警察局翻了阿青的档案袋，警官把当时拍的现场取证照片给我看了。确实残酷，但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走了。人死如灯灭，慢慢的我接受了这点，不药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