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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 傅黎开车，带着凌知意回到涌城，去了潇江陵园。

    “壮志凌云的凌云志？”

    “他的名字，太傅的傅，黎明的黎，比我小三岁，也在深蓝上过学。他这个人说话直，对人没什么耐心，容易黑脸，第一次来未新就跟我拍板，说不承认我这个师父，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凌知意说着，偏头看了傅黎一眼，“不过那时候正好天特别热，公司空调坏了，你说他是不是很贴心？”

    “我想她。”

    傅黎失笑：“那还比你蠢呢，你怎么不说？我可是智性恋，尊敬的凌总。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别哭别哭，怎么了这是？我发誓不看上你弟弟，不多看他一眼，不给他擦眼泪了，好不好？”

    “想喊就喊，他矮你不少，打不着你。”

    凌知意松开搂住傅黎的手，挺直了后背：“你什么意思？”

    “哎，想哪儿去了，不是这个，”凌知意笑起来，说，“明天陪我回一趟涌城吧，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凌知意站在她的墓碑前，给傅黎介绍：“我妈还活着的时候, 签了遗体捐献书。涌城没有医学院, 最近的是兴城，她希望去世后能被运去兴城当大体老师。但因为她是跳楼走的, 红十字会和医学院不收。”

    “那她肯定会高兴的，兄弟相认了，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有我这么一个帅气逼人，聪慧过人的老公。她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的。”

    傅黎把报告合上，放回茶几。二人都还不想睡，坐回沙发夜谈，傅黎低头亲了亲凌知意的嘴唇，不带欲念，只做安抚。

    “不，不是的，我是在想，”凌知意抽了两张纸，按住眼睛，“如果妈妈能看到这一切，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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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黎连忙紧紧抱住了他。

    “很美的名字，读音大气，写起来又雅致。”

    “他和我像，比我小只，比我年轻。”

    “凌芸稚。”凌知意答道。

    又说，“你不向妈妈再介绍介绍我？”

    他背靠着碑侧, 像小时候靠在母亲腿边, 转头看着凌芸雅的照片, 就好像抬头望着母亲的脸。

    过了一会儿，凌知意的眼泪止住了，下巴靠在傅黎的肩膀上，夹着嗓子喊：“阿黎，傅总，亲爱的，你陪陪我吧。”

    凌知意想象了一下妈妈合不拢嘴的样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了两滴猫尿。

    “可以啊，陪你做什么都可以。”傅黎顿了顿，“除了做、爱哈，我很怀疑你现在起不起得来，咱们养养再做。”

    凌知意对他摇摇头。

    “什么什么意思？”傅黎瞬间反应过来，“你吃醋？”

    “我不会给他近你身的机会的。”凌知意笑了一声，把人搂住，“怎么感觉你的反应要比我大。”

    【作者有话说】

    “是取的这个谐音。”凌知意解释道，“草头芸，稚嫩的稚。”

    凌芸稚的墓碑在公墓中间的位置, 墓碑和其他逝者的款式别无二致, 但装饰了一圈醒目的手工编织小花, 是凌知意嘱咐公墓人员做的, 让那大姨时常换新，算是另外的价钱, 好让他一过来就能远远望见妈妈的墓碑。

    傅黎问：“刚刚听你弟弟提起，你母亲叫什么？”

    凌知意弯起了唇角：“我正要说。”

    “妈妈，这位是傅黎, 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我想你一定很惊讶，我也很惊讶, 我找到的人是他。”

    “后来我代替她到了兴城, 考上了她读过的大学，生活在兴城，工作在兴城, 包括进舅舅的公司，其实也是满足妈妈生前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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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黎把自己团成一团，硬挤进凌知意的怀疑，嘴上嚷嚷：“他可练过，我害怕。”

    “凌知念是你血缘百分百的亲弟弟，我以后不能喊他六耳猕猴了，真遗憾。”

    傅黎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笑容，也叫了一声：“妈，我会照顾好知意的，不会让您和他的任何亲人朋友担心。”

    凌知意说完, 缓缓坐到墓碑旁边的石阶上。

    凌知意点点头：“我妈妈名字好，人也很好。”

    傅黎弯腰，把百合花束放在墓碑前，低声说：“阿姨，您好，我是傅黎。”

    “当然了啊，臭弟弟改好了，还多了一半血缘，多让人震惊。”傅黎长舒一口气，“他来的时候，我又以为他要作什么幺蛾子，结果哭起来和你挺像，挺可怜的，只能给他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