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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热源往许放怀里拱了拱，额头抵住许放敞开的睡衣领口，长长的鱼尾在被子里摆动，顺势缠上了许放的腿。

    他放轻动作，手掌顺着伊莱恩腰侧的软肉缓缓抚上去，确认真实的热度。

    许放的手指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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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触感真实得过分，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还带着刚从海水里捞出来不久的微潮润泽。

    防波堤外侧撞断的栏杆早就修补妥当，露台上重新摆满了绿植。

    翻身，把伊莱恩的枕头搂紧坏里，这才有了入眠的勇气。

    比如那天风暴里，伊莱恩从船尾跃出去，闪电把整片海照亮的那一瞬，他当时眼前发花，现在闭上眼全是那个画面。

    伊莱恩穿越到地球本来就是意外，要再穿一次回来，概率小到他连计算的勇气都没有。

    算了。

    意识从昏沉里弹出来，瞳孔骤缩，猛地睁开眼。

    男人的手掌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往上推，指腹碾过每节椎骨，最后停在后颈扣住。

    许放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手臂惯性地往旁边一捞。

    许放撑起上半身，屏住呼吸看了许久。

    又到了清晨。

    他把伊莱恩拽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上对方的头顶，胳膊箍得死紧。

    这个动作他每天早上都做，醒来前做一遍，做完后再清醒一遍，然后对着床单发几秒呆，起身洗漱。

    手机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屏幕黑着。

    许放把生活轨道维持得很好。

    黏糊糊照常投喂，邮件照常批阅签字，陆随的电话照常在不合时宜的点打进来。

    可这回，指尖刚探出去，竟然贴上了温热滑腻的软肉。

    别人瞧不出什么异样，唯独许放自己清楚，胸口像是被海风吹穿了块地方，空荡荡地漏着风。

    然后许放的手指收紧了。

    被角遮不住的地方，金色鱼尾从被子底下蜿蜒探出，尾鳍宽大华丽，顺着床沿自然垂落，在晨光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伊莱恩挣了两下，挣开半只眼睛，“……许放？”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

    大概是腰上的手掌温度太高，熟睡中的人鱼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声。

    许放的呼吸很重，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往外涌，堵在喉咙口，又酸又烫。

    他习惯把伊莱恩的枕头搂在怀里，面料上残留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淡，淡到后来只剩洗衣液的味道，他也照搂。

    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打算。

    伊莱恩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侧脸陷在软枕间，长睫毛垂着，呼吸绵长。

    被子在身侧拱起高高的弧度，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深色枕面上。

    他伸手过去，犹豫了一下，又缩回来。

    海岛的日子和伊莱恩离开之前比起来，肉眼可见的区别其实很少。

    伊莱恩被勒得难受，拿尾巴拍了一下许放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