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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有伴侣了。”

    全家的表情同步凝固。

    聊完穿越经历和反面教材的事以后，气氛松快了不少。

    爸爸的手停在他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爸爸刚擦干的眼眶又红了。

    “等一下。”姥姥游到伊莱恩面前，拿起他的手腕。

    在所有人的预期里，伊莱恩回来以后，要参加下一届洄游节的求偶盛会，凭这张脸和灿丽的金鳞，引得最强壮的雌性为他大打出手，然后风风光光加入某个战功赫赫的母族。

    “什么？！你刚回来就要走？”

    爸爸终于止住了眼泪，拉着伊莱恩的手，一遍遍摸他新长出来的鳞片。

    母亲的注意力从崩溃边缘拽回了务实频道，开始提问：“他的捕猎能力怎么样？”

    伊莱恩缩在哥哥身后躲了一下，又硬着头皮游回来，挺直脊背。

    但是，雄性人类。

    “追我的是别的人类！跟他没关系！”伊莱恩急了，“他对我很好，他做的饭比我自己抓的好吃，他帮我刷过蜕鳞期的尾巴，他还……”

    母亲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审视模式，目光在儿子身上来回扫。

    “人类，就是你刚才说的，追着你满海跑，还把你关进玻璃箱子的两脚兽？”

    姥姥翻看了两下松开手，评价简洁：“成色还行。”

    伊莱恩瞬间脸颊通红：“那是意外！我当时明明看到水母就在前面！”

    “结果呢？”姐姐也看他笑话，“水母吃到了吗？”

    伊莱恩张了张嘴。

    “育幼珊瑚城的教官拿你当案例，专门编了一首歌谣叫《金鳞小傻鱼追水母》，教小人鱼们风暴节要远离雷筵水母活动区。”

    再张开一条缝，发出了含糊的气泡，然后把嘴闭得死紧。

    又合上。

    “告别？”

    爸爸擦完眼泪，善意补充：“旋律挺好听的。”

    伊莱恩把下巴抬高了一点，“嗯，雄性，人类。”

    戒指用细绳缠了好几道固定在腕骨上，绳结打得结实又笨拙，一看就是怕弄丢了。

    伊莱恩点头，下意识把手腕往回收了一点，又强迫自己伸出来让姥姥看。

    “什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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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了然：“你还有事。”

    “伴侣？谁家的？哪个部落？”

    妈妈把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儿，道：“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你又要去哪？”

    伊莱恩咽了口唾沫：“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告别的。”

    母亲捕捉到关键词，眉毛拧起来：“他？”

    “他不是人鱼。”

    然后在场所有鱼都炸了。

    “……”

    妈妈揉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