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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鱼脱落的表皮和排泄物随排水进入外海，被洋流带到领海外缘，就能解释你们报告里的未知基因。”许放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平淡淡，“它的基因组在公共数据库里覆盖太少，仪器认不出，很正常。”

    黏糊糊吓得墨汁都快喷干了，在水底疯狂变色，从暗红到灰白再到半透明，八条触手把自己裹成球，缩在造景假山后面发抖。

    许放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递给旁边的法务律师，自己双手插兜往沙发方向退了半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林若棠走到缸前，看着那团拼命想塞回礁石缝里的暗红色生物，眉头拧起来，转头看向许放。

    第四页：年度体检和饲养环境评估，每份文件的日期都比搜查令早三个月。

    他们拆开隧道检修口，派潜水机器人进去扫描全程，隧道干干净净，连一片脱落的鳞片都没有。

    许放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闻言抬了抬眼皮：“这只是一只普通太平洋巨型章鱼，我的海洋生态顾问有完整鉴定。体型大是喂得好，跟养肥的锦鲤一个道理。而且，它不在保护名录内，也不用登记。”

    “报告，发现一只未登记的巨型章鱼，体长接近两米，种属待定。”

    从海缸扩展到整栋别墅，从负一层设备间到二楼每间卧室，再到连接外海的水下隧道。

    林若棠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鉴定报告，“远鲸七号的edna样本……”

    技术人员蹲在地毯上，用紫外线检测仪缓慢扫过每寸纤维，想找异常生物残留。

    齐全。

    “打扰了，许先生。”她偏过头，对调查员们做了个收队的手势。

    林若棠合上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微妙。

    几个技术人员把它从缝里小心剥出来，举到水面上方。章鱼触手乱抓，吸盘啪嗒啪嗒吸住橡胶手套，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床垫被翻起来，衣帽间每个抽屉被拉开，浴室排水系统被拆卸。

    沈墨适时递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鉴定文件。

    第三页：三家独立机构的物种鉴定，确认是已知物种，不在濒危名录。

    海缸水样分析结果也回来了，除了普通海水成分和章鱼留下的墨汁，没有任何匹配异常片段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两名穿防水服的技术人员从二楼平台下水，带着采样器和水下摄像机，沿缸底一寸寸扫过去，翻开珊瑚礁石检查底沙，在每个角落提取水样。

    搜查继续。

    恒温系统记录显示，过去三天水质参数没有大幅波动，一切指向这个海缸长期只养了一只章鱼。

    第二页：持有人许放，来源是学术合作项目，引进审批、运输检疫记录完整。

    林若棠打开文件夹。

    主卧也没能幸免。

    搜查从海缸开始。

    林若棠沉默几秒，把搜查令折好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