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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出一个字，伸手在胯骨处用力挠了两下，白皙皮肤瞬间泛起两道红痕。

    其实两脚兽的构造也没那么糟糕。

    许放愣了一下。

    许放按住他：“别蹭了，地毯上有细菌，你把底下的新皮蹭破了，感染怎么办？”

    天气好的午后，他会换上潜水服，陪着伊莱恩去外海游上一圈。

    至少作为伴侣而言，许放是很完美的两脚兽。

    直到这两天，许放发现家里这条祖宗的脾气，突然变得比平时暴躁了三倍不止。

    “你这是在干什么？地毯惹你了？”

    大银幕上放着破绽百出的海洋怪兽片，茶几上堆着空运来的顶级海鲜。

    “不是过敏！”伊莱恩烦躁地甩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出声，“换季了……我要蜕鳞了。”

    原本流光溢彩的鳞片，表面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翳。有几处边缘微微翘起，失去了往日的服帖和光泽。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慵懒且没有节制。

    许放抬眼望去，只见伊莱恩趴在地毯上，尾巴正毫无形象地在地毯上疯狂摩擦。

    这条鱼的偶像包袱，真的是重得离谱。

    蜕鳞？

    人鱼裹在毯子里，身体逐渐回暖。

    “不难看。”许放放轻声音，手掌重新贴上他尾骨的位置，“是不是痒得很厉害？”

    客厅里传来闷响。

    “痒！”

    赶上刮风下雨，两人就窝在家庭影院里。

    他只听说过蛇会蜕皮，螃蟹会换壳，还真不知道人鱼也会有这么一出。

    视线仔细打量着金色鱼尾，仔细一看确实和之前有些不同。

    “啪！”

    难怪这几天伊莱恩连外海都不肯去，成天待在海缸里泡着，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在地毯上到处乱蹭。

    许放哑然失笑。

    伊莱恩委屈嘟囔：“现在难看死了，一点都不亮，灰扑扑的。”

    许放脑补了一下，长着吸盘嘴的鱼在人鱼尾巴上啃来啃去的画面，一阵恶寒。

    许放把绝大部分普通会议推给了沈墨，自己则过起了半退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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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旧的鳞片在脱落，新的还没完全长好卡在里面，就像有一万条小鱼在鳞片底下吐泡泡。”

    清道夫鱼？

    他说着，又忍不住扭动腰，要去蹭地毯。

    伊莱恩边吃边挑剔电影设定，许放负责在旁边剥虾壳递纸巾，顺便附和两句。

    “别挠。”许放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回事？过敏了？”

    虽然戴着专业脚蹼，也永远追不上人鱼的速度，最终的下场往往是被人鱼卷住腰拖回去。

    他在陷入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

    伊莱恩停下动作转过头，眼里满是烦躁。

    “那你说怎么办！我快烦死了！在海里的时候，我可以在礁石上磨，还可以让清道夫鱼帮我啄。你这里只有这块破布，你还不给我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