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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呼吸，“你的心跳得有点快哦。”

    许放垂下眼，看着赖在自己怀里大言不惭的人鱼。

    “哎，等一下。”

    活在当下。

    伊莱恩说得对，人类就是喜欢自己折磨自己，明明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在怀里了，还要去杞人忧天。

    “里面还有杂质呢，你找的那些两脚兽工匠，手艺不太行啊。”

    “是，我赚大了。”许放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纵容得没有底线，“全世界上最好的珍珠，最亮的宝石，全都给你。”

    因为他身上长了一条鱼。

    许放托住他的后脑勺，指腹在他发烫的耳鳍边缘很轻地蹭了两下。

    许放靠在沙发一角，大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看完的季度财报。

    刚掉痂的鱼尾正十分自然地越过沙发边缘，虚虚缠在许放的小腿上。

    “勉强也能当个玩具，丢掉太可惜了，我先替你收着。”

    “我可是部落里最漂亮的鱼，别的鱼想给我送宝石，还得排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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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眼疾手快地把项链攥进手里，顺势塞进小兜兜中。

    “伊莱恩。”许放轻声叫他。

    “嗯？”人鱼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困意。

    不仅如此，伊莱恩还在动。

    他顺着头发往下，手掌稳稳托住伊莱恩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细碎的鳞片，声音压得很低：“就算你游回海沟，我也会雇潜水艇下去把你捞上来。”

    许放按灭了床头的灯，房间陷入了黑暗。

    那条项链是幻影珠宝的镇店之宝之一，光是主石的切割和净度就在拍卖会上创下过记录。

    “不满意？”许放合上电脑，双手环过伊莱恩的腰，“那我让沈墨明天把这批退了，再换一批过来。”

    伊莱恩冷哼一声，对这种不切实际的豪言壮语表示不屑：“就你们那些铁皮王八？下得去吗你。”

    那个小兜兜现在已经鼓囊囊的，装满了这几天许放让人空运过来的各种贡品。

    许放搂紧了他，“嗯，因为我抱着世界上最漂亮的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推开许放的手，反而在许放的掌心蹭了蹭。

    但他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伊莱恩把项链放下来，撇了撇嘴。

    伊莱恩抠了半天指甲，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睡吧。”

    “成色勉勉强强吧。”

    他不需要去想几十年后的生离死别，也不需要去纠结物种的差异。

    “真是便宜你了。”

    伊莱恩整条鱼没骨头似的瘫在许放怀里，后背舒舒服服靠着许放胸膛，金色长发散在许放的肩膀和手臂上。

    他手里举着一条坠着蓝宝石的项链，借着窗外的阳光，眯起一只眼睛，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许放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