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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噗通。”

    伊莱恩撇开脸，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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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发言，似乎、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过于直白了。

    “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而且，你都没有正式求偶，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伊莱恩梗着脖子，“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鱼！”

    “我不会唱歌，也发不出你们那种声波，我只能用人类的方式告诉你。”

    非常稳定、非常清晰。

    当！马上就当！

    耳鳍的尖端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确实没有鳞片，但我有别的可以展示。”

    “少来这套，就算你弄来一屋子宝石，那也是别人磨的，不是你自己磨的，诚意大打折扣。”伊莱恩哼哼几声，开始挑刺，“而且，第二步是展示鳞片，你连尾巴都没有，拿什么展示？”

    伊莱恩终于找到了熟悉的话题，耳鳍又支棱了起来。

    许放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伊莱恩的鼻尖。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许放轻轻按住。

    “对啊！”

    许放被他推得身子晃了一下，只觉得喉咙里沸腾的气泡快要变成大笑冲出来了。

    “你刚才说第一步是筑巢？”许放回忆着，“要找最安全的洞穴，用发光的深海珍珠和罕见的宝石填满，还要铺得整整齐齐？”

    他稍微退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伊莱恩泛红的脸颊。

    “人类的寿命确实很短，我也确实没办法陪你活到一千岁。但在我活着的这几十年里，它只为你跳。”

    “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答应做我的伴侣了？”他紧追不舍地问。

    “什么？”

    “这个。”

    人类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贴着人鱼略带凉意的手背。

    像海底最深处的洋流，安静却充满力量。

    “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许放带着他的手，慢慢按在了自己的左边胸口上。

    “伊莱恩，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许放忍俊不禁，很轻地捏了一下伊莱恩气鼓鼓的脸颊。

    “谁、谁答应你了！”

    在海底，打磨一颗完美的宝石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因为这代表着求偶者的诚意和能力。而这个人类，似乎打算直接用叫做“钱”的东西，雇佣别的两脚兽来完成这项神圣的仪式。

    只要伊莱恩愿意要他这几十年，只要这条鱼不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他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你刚才说，人鱼求偶最重要的一环是唱歌。”许放没让他逃避，“顺着洋流把声波送出去，如果对方接受了，就会游过来，和你尾巴交缠在一起。”

    许放停顿了一下，呼吸和伊莱恩的交融在一起。一直悬在半空中，被寿命论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实处。

    “这好办。我明天就让人去把最新的全息投影设备搬过来，把整个屋□□成你最喜欢的夜景。至于宝石和珍珠……幻影珠宝的当季高定，只要你喜欢的，全包了。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去弄几条沉船的打捞权，想要什么样的金属器皿自己挑。”

    许放的狂喜根本压不住，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生怕错过人鱼任何一个反应。

    许放拉过伊莱恩的一只手。

    伊莱恩脸皮有点挂不住了，别扭地把脸转过去，双手撑在许放肩膀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问：“那你告诉我，需要怎么才算正式求偶？”

    “你这个洞穴虽然不会漏水，但是一点都不闪亮，连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

    伊莱恩有些错愕，尝试用人鱼的价值观来衡量这番话的含金量。

    伊莱恩的手心贴在薄薄的布料上，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心脏的跳动。

    伊莱恩的耳鳍猛地抖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想用钱来贿赂一条高贵的深海人鱼？”伊莱恩眯起眼睛，发出了灵魂质问。

    推在肩膀上的力道并不大，更像是欲盖弥彰的挣扎。

    伊莱恩猛地住嘴。

    不就是当一只能活几十年的章鱼吗？

    “不是贿赂，是展示我的能力。”许放纠正他，“在人类社会，这也是筑巢能力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