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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灯泡前两天闪过一次，可能是接触不良，明天我让人来修。

    “气象台说，台风会在凌晨过境，最迟明早雨就停了。”

    刚才那个粗暴又莫名其妙的亲吻，像是无法消解的热度，还残留在嘴唇上。

    “不然，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嘟嘟囔囔地抱怨，“叽里咕噜绕了半天，谁能听懂你们两脚兽的弯弯绕绕……”

    伊莱恩见他不吭声，更加不自在了，干脆把脸完全埋进抱枕里，只露出竖起的耳鳍，开始没话找话。

    求偶就求偶，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狐疑地打量许放。

    他絮絮叨叨地扯着毫无营养的话题，试图把空气中的奇怪氛围搅散。

    “你、你、你竟然是想向我求偶？！”

    许放依旧垂着眼睫，手指挑开纱布的封口，将布料绕过伊莱恩受损的部位。

    可是……

    纱布绕过伤口边缘，力度控制得极好，没有弄疼伊莱恩分毫。

    他顺着伊莱恩生硬的借口，给了最平淡的回答。

    “外面的雨怎么还不停？吵死了，一直下一直下，吵得头都疼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抱枕挡在胸前，缩进了沙发角落，声音因为过度震惊变了调。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他现在蹲在地上，动作很轻地帮他包扎。下唇破掉的地方结了一层难看的血痂，头发还有些潮湿，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还要疲惫。

    “你这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暗？”

    伊莱恩死死勒住抱枕，眼睛闪烁不定地乱飘，根本不敢在许放脸上定格。

    男人地脸色不太好看，十分钟前，他把他按在这个沙发上，一边发着疯，一边红着眼睛吼出那句“我喜欢你”。

    “不然呢？”

    那些为了求偶打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多了去了，有鱼喜欢他，证明他的基因足够优秀，鳞片足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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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类没有强壮的尾鳍，不会唱好听的歌，甚至刚才还发神经把他按在沙发上。

    许放安静地听完。

    伊莱恩的瞳孔骤然放大。

    伊莱恩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晚上的话题走向非常奇怪。

    许放坐在原地，自嘲地扯扯嘴角，目光平静地回望他：

    伊莱恩竖起的耳鳍稍微塌下来了一点。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点着头总结：“而且栖息地差距也太大了，我们喜欢深海，翼族喜欢高山，精灵住在奇怪的森林里，魔女和龙族更是找不到在哪。人鱼本来就排外，所以跨物种的伴侣，在部落里是极少数啦。”

    人鱼身体猛地往后退，耳鳍一瞬间崩得笔直。

    伊莱恩的视线悄悄越过抱枕边缘，落在许放低垂的眉眼上。

    喜欢鱼、莫名其妙的愤怒、误会即将失去的慌乱、小心翼翼的试探、求偶的步骤、跨物种伴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