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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不想吓到伊莱恩，也不想把鱼再逼回海里。

    许放盯着他殷红的唇瓣发了会呆，颓然地搓了两下脸，终于把濒临失控的恐慌感压下去了些许。

    他也有些恼火了，伸手推在许放胸口上，抵触的情绪很明显。

    伊莱恩竖起的耳鳍猛地炸开，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刚才是我失态，我们好好说话，别提什么告别，行不行？”

    尾巴在半空中胡乱拍打，带起一阵急促的风，重重砸在茶几边缘，把碘伏瓶子扫得翻滚下去，棕色液体泼洒了一地。

    锋利的牙尖直接刺破了下唇，许放闷哼一声，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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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变本加厉地侧过脸，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唔——！”

    “因为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马上顺着下水道游走。”

    才极缓慢、极不情愿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推不开。

    “你喊什么！”伊莱恩被吓得往后缩。

    大拇指重重擦过人鱼的下唇，鲜红血迹在唇瓣拖出痕迹。

    “我凑近是因为……”许放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血珠顺着许放下唇溢出来，温热的吐息互相交融。

    “对不起。”

    伊莱恩捂着嘴，气急败坏控诉：“你有病啊！”

    许放红着眼睛瞪回去，“你一声不响往能要命的地方钻，回来还跟我说你打算跟我告别，彻底消失，现在问我为什么？！”

    许放的理智，瞬时崩断了。

    “道歉有什么用！我差点被那种恶心的虫子吃掉，好不容易逃回来，你拿那种难闻的毒药倒我身上就算了，不仅不夸我，还吼我！”

    他低着头，手指胡乱把额前的头发向后扒，发出极长的叹息。

    他根本没惯着这只发疯的两脚兽，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他猛地偏过头，一只手扣住伊莱恩的后脑，直接压了下去，嘴唇狠狠相撞，牙齿磕碰在一起。

    他不想听，也不能听。

    “嘶——”

    许放哑着嗓音开口，抽出纸巾想去擦伊莱恩嘴角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收了回来。

    伊莱恩蓦地睁大眼睛，被死死压在角落，后背的伤口蹭到真皮沙发，疼得他挣扎起来。

    伊莱恩指着碘伏瓶子，越说越觉得委屈。

    “你去深海，根本不是去玩，你是想走？找到了什么？你的同族？还是回家的路？所以你刚才脑子里想的，只是为了跟我说声再见？！”

    即使下唇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也只是身体僵了一下。

    伊莱恩一把推开他，直接让许放踉跄着退了半步，跌坐在茶几边缘。

    呼吸交错，鼻尖蹭在一起。

    他闭着眼，手指深深没入金发里，贴着渗血的伤口固执地又碾转了两下，更加用力地压迫过去，把咸腥的血味强行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