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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个线人是因为查探到了绝密消息暴露被抓，他或许还会高看那蠢货一眼，甚至会觉得许放手里确实握着能颠覆格局的牌。

    但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盘子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

    【许氏稽查部报警，我们的线人被带走了。】

    “一颗不中用的棋子，自己烂掉了。”

    伊莱恩猛地直起上半身，像个炮仗似的炸开了：

    周焰冷声问：“倒卖药品？”

    “不是因为我们在查的事。许氏那边突然放风给媒体，说这小子利用职务之便，大肆倒卖他们进口的神经镇静剂。警察带着搜查令去他住处翻了底朝天，人赃并获，现在人已经被按在市局审讯室里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许放的胃里就又泛起隐隐的难受。

    “我扔了块烂肉给他，他现在正嫌恶心。所以，短时间不会来。”

    如果连我也兜不住。

    周焰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垂下眼看着台球桌上的球，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怎么样了？”

    “是，新闻已经满天飞了。说这小子是自己偷药吸多了产生幻觉，在值班室到处乱发加密信息，触发了许氏的网络警报才被逮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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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派人吧，换一批干净的。”

    蠢货。

    伊莱恩正追着大章鱼满缸乱窜，章鱼八条触手并用，拼命往过滤槽的死角里挤。

    沈墨五分钟前打来电话，确认周焰那边的暗桩已经全面撤走。

    许放仰头把温水一饮而尽，转身走向海缸。

    他讨厌事情脱离控制，更讨厌假设事情失败。

    有些底栖鱼类还专门吃这个。

    伊莱恩眨了眨眼，他很清楚，那条“疯狗”指的是谁。

    “怎么回事？他暴露了？”

    “他还会来吗？”

    就是那个躲在暗处试图买他照片，还要把他剥皮抽筋的人。

    周焰眉头微皱，抬了抬手示意侍应生退下，随即拨通了副手的号码。

    周焰扔下球杆，转过身走向门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云端殿阁，顶层公寓。

    “很严重？”角落里抽雪茄那人随口问了一句。

    瞧见许放的身影，水里的金色流光猛地顿住，伊莱恩松开章鱼，一个利落的摆尾径直朝玻璃游了过来，双手扒在缸体边缘。

    他只关心最核心的问题：“如果你赶不走他呢？”

    可是现在，因为贪图黑市上那点倒卖药品的蝇头小利，嗑药嗑出幻觉把自己折进去……

    许放沉默了，手指无意识攥紧，又松开。

    伊莱恩不是很懂人类这些绕来绕去的比喻，烂肉有什么好恶心的？

    许放靠在玻璃壁上，“我已经把咬人的疯狗赶走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把你扔回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