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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这玩意儿砸蚌？”

    许放拂去车窗上的雾气，外面的高楼大厦模糊成一片虚影。

    通话挂断了。

    “你在干什么？”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嗯……有点。”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温柔得沙哑：“我知道了。”

    人类的皮肤在酒精的催化下，热得像块烙铁。

    许放定睛一看，太阳穴又开始跳。

    伊莱恩在那头应了一声，然后又催促道：“快点回来。”

    伊莱恩不太适应这种高温，指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把手抽回来，大发慈悲地往下挪了挪，用冰凉的掌心覆住许放紧皱的眉心，试图降温。

    这几天因为嫌弃海缸太深太无聊，伊莱恩已经单方面宣布霸占了许放的浴室。

    许放被热气蒸腾，有些眩晕，直接坐在了防滑垫上。

    海缸里空荡荡的，连章鱼都不见踪影。

    浴室里雾气蒸腾，伊莱恩趴在浴池边缘，手里正拿着造型极具现代感的金属圆柱体，锲而不舍地敲打着。

    伊莱恩伸出手，贴上了许放滚烫的额头。

    那是他的剃须刀，现在被伊莱恩当成了锤子。

    “咔哒。咔哒。哗啦啦——”

    “好用。”伊莱恩给出中肯的用户体验反馈，甩了甩手，放弃了继续砸海蚌。

    “你又坏掉了？”

    伊莱恩皱了皱鼻子。

    纯粹的凉意渗入神经，奇迹般地压制住了许放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酒精的后劲开始往上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许放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满身疲惫，靠在浴室门框上，声音沙哑。

    许放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面目全非的剃须刀抽出来。

    那股像是什么东西放坏了的刺鼻气味又来了。

    许放根本没听懂那串乱码，但他在那一瞬间，理解了伊莱恩的意思。

    这几天，许放的身上总是带着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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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习以为常地转向上楼的楼梯，直奔主卧配套的浴室。

    他闭上眼睛，强压下那股恶心感。

    心下忽然涌起一片无可救药的酸软。

    在他手边，还散落着两个被砸得稀碎的海蚌。

    还没走近，许放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

    伊莱恩停下动作，头也不抬地回答：“太硬了。”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发着气泡。

    被迫离开广袤深海的人鱼，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固执地确认着“同伴”的安全。

    许放换了拖鞋，脱下沾着酒气的大衣挂在玄关，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他现在连跟这条鱼抬杠的力气都没有。

    许放推开门。

    伊莱恩从水里探出身子，凑近了打量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