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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肉，四喜丸子，金枪鱼，没吃完，我要吃。”

    许放立刻上前，伸手盖在伊莱恩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安抚住人鱼后，很快转过脸面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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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捏住被角，许放来不及阻止，羽绒被被猛地掀开。

    苏怀瑾和许至诚一前一后走出主卧。

    苏怀瑾和许至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许放就这么抱着伊莱恩，从他们中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两个见惯了商场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的步子迈得有些迟缓。

    他弯下腰，将人鱼稳稳托了起来。

    苏怀瑾缓过神来，在沙发坐下，幽幽开口：

    餐桌上的残局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儿，四喜丸子的汤汁已经有些凝固了，金枪鱼肉底下铺着的冰块化了一小半，顺着盘子边缘往下滴水。

    “肉。”

    “没关系。”

    窗外冬雨夹着模糊的霓虹光晕。

    许至诚盯着尾巴看了半晌，语气里少见地带上点不确定：“这，你们在玩spy呢……硅胶的？还是什么最新生物技术？这质感做得也太逼真了。”

    他完全没有人类见家长时的心虚和局促。

    “看什么看，我的。”

    在人鱼的逻辑里，他被许放从饭桌上挪到了这间屋子，而现在两个陌生人类又打扰了他的进食。

    伊莱恩把最后几片薯片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仰头看许放，眼里全是催促。

    苏怀瑾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彻底的空白。

    “借过。”许放稳住重心，侧过身。

    许放没去看父母的表情，抽了两张纸巾，擦掉伊莱恩蹭在下巴上的酱汁。

    这家伙再怎么漂亮，她也看出来了——

    伊莱恩抓紧手里的薯片袋子，往后缩了缩，把袋子挡在胸前，做出标准的护食动作。

    还不是人。

    “你慢慢狡辩，我跟你爸有的是时间。”

    客厅里，电视播放着春节晚会的相声。

    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了眼，伊莱恩不满地皱起眉头，咽下嘴里的薯片，冷冷扫了一眼床边大惊失色的人类长辈。

    在食物面前，屋里多出两个陌生人类，压根不算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被窝里，长得尤其漂亮的家伙抓着大把薯片，嘴边沾着碎屑。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赤裸的白皙胸膛上，蓝宝石项链折射出大片火彩。

    许放认命地转身，“好，我们现在出去吃。”

    伊莱恩顺势伸手勾住许放的脖子，借力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是个男的。

    床铺下半部分，长达两米的金色鱼尾悠闲地卷曲着，尾鳍还在床单上轻轻拍动。

    伊莱恩一落座，压根没碰那两根反人鱼的筷子，直接捏起一块厚厚的鱼腹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爸，妈。”他叹了口气，肩膀跟着垮下来一点，“不是硅胶，是真的，这事儿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