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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上天堂了？

    许放猛地偏过头，抬手就把压在胸前的人鱼推开，弯腰剧烈地咳起来。

    “……我弱？”

    “怎么，这么……弱？”

    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躲都躲不开。

    许放一把拍开伊莱恩的手指，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在潮歌部落，最差劲的小人鱼也能追着魔鱼跑上三天三夜。

    “那是水下！”

    天堂派来接他的天使未免也太合胃口了吧，就是怎么还带人工呼吸服务的？

    许放思来想去，自尊心作祟，没忍住再问了一遍，嗓音发紧。

    话还没说完，伊莱恩就皱着鼻子，嘴角往下一撇，嫌弃得明明白白。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正好砸在他眼皮上，带来细微的痒。

    “弱。”

    再往下挪动视线，对上绿松石色的眼睛，清澈透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死了？

    许放一愣，差点以为听岔了。

    “你……”

    许放的大脑还处于供血不足的宕机状态，短暂的空白里，一个荒谬的念头滑过。

    伊莱恩看他没反应过来，又往前蹭了半寸，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弄。

    活了。

    伊莱恩坚定地点头。

    这个两脚兽倒好，在水池里才呆了多久，就两眼一翻坏掉了，还得他费老大劲儿给吹活过来。

    对于一个常年泡在散打馆，自诩体能超群的成年男性来说，被一条鱼按在水底摩擦到差点断气，醒来后还要承受对方毫无掩饰的鄙夷，简直是直击灵魂的暴击。

    许放的后槽牙不由自主地咬紧了。

    许放开口，嗓音沙哑。

    人类只要啃啃嘴巴再吹吹气，就不会坏掉了。

    伊莱恩被推开后，双手撑在鱼尾两侧，歪着脑袋看他。

    这哪是人工呼吸，这分明是给气球打气！

    湿透的白衬衫皱巴巴贴在皮肤上，过堂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一咳牵动了横膈膜，他不得不手肘撑着地板，身子弓成虾米状，咳得肺都快炸了。

    许放脱力地向后瘫坐，脊背抵上护栏边缘。

    鼻腔和气管里残留的海水终于被逼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拼命吸气。

    视线终于完全清明。

    “咳——！”

    这念头还没转完，嘴唇上冰凉的触感和又一波强行灌进来的空气，直接击碎了所有美好幻想。

    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漂亮到犯规的脸，在缺氧带来的晕乎劲里，透着不真实的神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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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短句发音特别慢，明显是伊莱恩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拼凑半天才憋出来的。

    不是弱是什么？

    他伸手抹了把湿漉漉的碎发，胡乱往脑后一捋，又抬起手用力捏捏抽痛的眉心，想把那段丢人丢到家的记忆给揉散了。

    配上对方写满鄙视的眼睛，杀伤力直接翻倍。

    人鱼满意地拍拍手，觉得那个发光盒子里教的东西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