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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氧的副作用来得飞快，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钝痛顺着血往四肢百骸里钻。

    事发太突然，他嘴巴还微微张着，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吸。

    不等他调整好姿势，鱼尾就蛮不讲理地缠上他的双腿，硬生生切断了他踩水借力的可能。

    可他哪知道，人类自由潜得提前做好准备，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拖下去，跟谋杀没两样。

    他呛得在水下咳出混乱的气泡，肺部被刺激得剧烈收缩，仅存的那点氧气瞬间被浪费了大半。

    “哗啦——”

    “咕噜噜……”

    但伊莱恩看都没看心心念念的蛋糕一眼。

    伊莱恩眼里闪过被冒犯的不悦。

    可他忘了，这儿是伊莱恩的地盘。

    视线一下子糊了，眼前的光影被扭曲得七零八落，只能勉强辨认出人鱼刺眼的金色。

    掌心下的手腕包裹着细腻的鳞片，触感冷滑。

    这条傻鱼根本不知道人类在水下会被淹死。

    伊莱恩显然还在气头上。

    草莓慕斯脱手而出，狠狠摔在瓷砖上，鲜红的果酱和绵软的蛋糕糊成一团，惨不忍睹。

    于是尾巴收得更紧，上身整个压过去，双手按在许放胸前，把人牢牢钉在水里。

    许放本能地闭紧嘴，手臂拼命划水，想往上浮。

    许放的后背撞上了缸壁，伊莱恩死死扣着他领口，把他按在玻璃上。

    他常年健身，空闲时没少泡在散打馆里。

    他咬紧牙，指甲几乎要抠进鳞片里，一条腿蹬在礁石上，拼了命往上顶，视线越过伊莱恩的肩膀，死死盯着头顶遥不可及的水面。

    伊莱恩铁了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两脚兽一个教训。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两脚兽还不服气？

    人鱼顺势往前一压，另一只手按住许放的肩膀，把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许放被硬生生拽进了水里，海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他用尽全力的按压，却像捏在裹着肌肉的实心钢条上，对方纹丝不动。

    可一碰到，他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鱼脑子记事简单，他只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许放在海里能自由游动，以他的逻辑，两脚兽也该能在水里喘气，只是没他厉害罢了。

    “咳……！”

    一串细小的气泡从许放紧闭的唇缝间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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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力被蛮横的力量直接接管，鞋底在湿滑的瓷砖上猛地打滑。

    肌肉的记忆比脑子更快，右手立刻探出，反扣住伊莱恩的手腕，大拇指压在关节内侧，想用擒拿逼对方松手。

    衬衫湿透后紧紧贴着皮肉，领口的扣子勒住喉咙，憋得人心发慌。

    这本来就是恒温海缸，水温一直维持在深海生物最喜欢的凉度。

    咸涩的水灌进鼻腔，直冲气管，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在里头搅。

    可人鱼的脑子就这么直：猎物挣扎越狠，就是越不服气。他甚至觉得许放瞪水面的眼神，是想找机会开溜。

    许放强忍着鼻腔的剧痛，本能地展开了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