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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看着，热气在玻璃上氤氲出模糊的白雾。

    宽大的毛巾遮挡了视线，伊莱恩下意识想扯开，但上面带着干燥温暖的香气，和海水又咸又冷的腥味截然不同。

    “胃口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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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周焰用欠揍至极的调子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他刚拿下了深海基因编辑的独家代理权。

    那天许放接到周焰的电话，两人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家族企业却在好几个新兴项目上咬得你死我活。

    但突破的方向，让许大少爷十分头疼。

    许放把碗往前递了递。

    “等着，我去拿。”

    许放轻哂。

    伊莱恩欢呼了一声。

    声音压得很低，但伊莱恩的听力极好。

    他动作一顿，隔着毛巾吸了吸鼻子，任由它搭在自己脑袋上，像个披着白布的金色幽灵，安静地趴在缸沿等吃的。

    加建这块区域废了点工程，水体直接连通一楼，专供这条鱼浮出来透气。

    事情得从一周前说起。

    许放拉开冰箱门，把顶级鱼子酱连同剩下的甜虾仁一并端了过来。

    “行了，今天的交换到此为止。”许放退开半步，“早点休息。”

    摸就摸吧，只要供饭就行。

    他把毛巾兜头罩在伊莱恩的脑袋上，顺手胡乱揉了两下。

    伊莱恩掌心朝上，手指用力地张开着。

    按照这几天定下的规矩，他走到海缸边缘停下。

    “以后厨房做的东西，每天照旧给你留一份，前提是，你得每天都游上来取，每天都要给我碰。”

    许放挂断电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声骂了句：“该死。”

    人鱼一边嚼一边想。

    碗里盛着拌了黑醋汁的罗马生菜、切片的苦苣和一些零星的坚果，顶端敷衍地卧着一小勺鱼子酱。

    “摸了，拿来。”

    他盯着里面绿油油的草叶子，又翻了翻底下，没有发现他心心念念的虾肉。

    许放停住脚步，回头。

    以为只要被摸一下，就能换取无尽的食物。

    到了中午的投喂时间，许放端着人鱼的午餐从流理台前转过身。

    初冬的阳光偏冷，落在那些交叠的金色鳞片上，光晕依然晃人眼睛。

    刚转过身准备往楼梯方向走，身后的水面却又“哗啦”一声响。

    伊莱恩依旧瞪着他。

    伊莱恩被摸得浑身一僵，眼睛立刻睁开，凶巴巴地瞪着许放。

    水面很快荡起一圈波纹，伊莱恩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双手轻车熟路地扒住平台。

    这鱼的账倒是算得精明。

    伊莱恩盘在露台外沿的礁石上晒太阳。

    许放单手端着马克杯，隔着落地窗看着外头。

    伊莱恩凑近了些，鼻尖在碗口上方停住。

    多亏了那些早教动画片，人鱼近来的词汇量进步明显。伊莱恩已经能识别上百个常见名词，偶尔还能拼出几个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