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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海的温度降得太快了，浅水区冷得像冰窖，深水区又没有好吃的。

    走不动，也不想走。

    从最开始的单字，到现在，他已经能磕磕巴巴地往外蹦简短词汇了。

    伊莱恩充耳不闻，只说：“蛋糕。”

    凭什么他在外面挨冻，两脚兽却能在堡垒里吹着暖风吃香喝辣？

    伊莱恩很熟悉拒绝的语气。

    但每次顺着隧道游向别墅讨食时，越靠近大厅，水温越是宜人。

    海缸深处传来不小的动静。

    完完全全拖家带口的逃难架势。

    他随手把章鱼往旁边一扔。

    至于许放教了无数遍的“许放”，伊莱恩依然固执地用“嘘”来代替。

    吃人嘴软，伊莱恩为了每天换着花样的吃食，勉为其难地跟着学发音。

    许放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巨大的玻璃幕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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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走到海缸前，曲起指节敲敲，“天一冷就打算赖这儿不走了？蹭吃蹭喝还不够，现在还想蹭个免费住宿呗？”

    接触到温暖水流的瞬间，人鱼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连带着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的尾鳍，也在瞬间舒展开了。

    好在有股暖水流裹住了他，熨平了每一寸痉挛的肌肉。这温暖太要命了，哪怕什么食物都没讨着，他还是赖着不走。

    伊莱恩倒着从管子里挤进海缸，右臂腋下夹着章鱼，左手攥着装满破烂瓷片和宝石的海草兜兜。

    甫一落地，黏糊糊立刻爬到活体珊瑚背后，把自己团成了暗红色的球，完美隐身。

    伊莱恩长长地喷出一口气，固执地提醒对方。

    在冰冷的外海跟寒流抗争了两天，加上拖家带口的迁徙，他现在的体力已经见底了。

    伊莱恩立刻瞪圆了眼睛，耳鳍唰地竖起来，“饿！”

    隧道口亮起微弱的光。

    十二月的第一天，气温骤降。

    伊莱恩在前两天晚上，冻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许放的早教课程也没有落下。

    这么想着，伊莱恩一头扎进白沙坑里。

    伊莱恩则大摇大摆地贴着玻璃往上游，直到上半身浮出水面，下巴搭在缸沿上。

    到了今天，他终于受不了了。

    “哗啦——”

    许放挑眉，“饿也没用，这池子你上回就砸坏过一回，我修池子的钱都还没找你要呢。”

    全是祈使句。

    那池子本来就是他待过的地方，他不过是拿回自己的领地罢了。

    比如“蛋糕”、“拿来”、“不要”。

    人鱼还是屈服了。

    “嘘——”

    最初，伊莱恩还在珊瑚礁附近的深沟里硬扛，宁愿团着身子睡觉，也不肯向两脚兽的糖衣炮弹屈服。

    尾巴烦躁地砸向水面，水花溅在透明的玻璃缸沿上，人鱼盯着许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你今天迟到了三个小时，厨房下班了，没有。”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尾巴先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