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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抠下糕体塞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苦甜味和坚果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那是他先前倒给自己喝的温水，杯口还留着他的唇纹。

    耳鳍微微张开，往后窜了几米，扑腾到二楼平台，干脆地翻身跃入了海缸，扎进半透明隧道里，头也不回地顺着荧光游向了外海。

    吃完蛋糕后，照例把沾满巧克力的手指含进嘴里，挨个吮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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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很明显：我不仅吃了你的蛋糕，我还喝了你的水，你能拿我怎么样？

    伊莱恩从水底跃起，双臂搭上二层投喂平台的边缘。

    从那天顺着管子爬进来讨债算起，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伊莱恩冲着许放挑衅地扬扬下巴。

    许放看着那个杯子，眼神微暗。

    几秒种后，伊莱恩再次往前蹭了半米，飞快地抓起玻璃杯。

    十步开外的单人沙发上，许放翻看着季度报表。

    每天一到黄昏，他就会准时出现在隧道出口，目标明确，吃完蛋糕就走鱼。

    他并没有一直盯着海缸看，只在听到人鱼拍打水花的动静时，才把视线从纸页上挪开，不冷不热地瞥过去一眼。

    他指了指空掉的蛋糕盘子，“明天傍晚，同样的时间。”

    又指了指连接外海的隧道方向，“顺着管子游上来，餐桌换到大厅了，听懂了吗？”

    许放无奈：“吃完就溜？上回砸我玻璃，这回又吃我蛋糕，咋的，海底规矩就是白吃白喝啊？”

    吃的，以后都在这里，管子是通的。

    水流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下来，没入锁骨的阴影里。

    对于这只毫无边界感的野生生物，许放评价道：“你倒是真不见外。”

    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杯子里的水灌了个干净。

    这鱼现在吃东西是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伊莱恩盯着他看了半晌。

    两脚兽的手势他大概看明白了。

    他盯着澄澈的温水，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许放。

    一周的时间里，伊莱恩的生物钟已经调整成和别墅厨房同步的节奏。

    “哗啦——”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海平面吞没，大厅的感应灯无声地亮起，墙上的挂钟刚刚转过六点半。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熟门熟路地锁定了银色餐盘。

    但今天，伊莱恩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伊莱恩的目光落在了玻璃水杯上。

    他咀嚼的速度很快，连掉在地面上的巧克力渣都没放过，用指腹蘸着舔得干干净净。

    今天摆在盘子里的，是表面覆盖着酥脆杏仁片和浓郁巧克力淋面的慕斯蛋糕。

    刚才吃得太急，嗓子眼全被甜腻的焦糖糊住了。

    前几天刚改回室内投喂的时候，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或者许放的动作大了点，伊莱恩都会直接扎进海底隧道，连个气泡都不多留。